第16章 深层回响（2/2）
“系统，最大功率强化我和穆老的护服能量膜！调动权限，尝试在壁龛入口制造临时能量偏转力场！”
“指令确认！护服能量输出最大化！临时力场构筑中……警告：环境能量潮汐干扰严重，力场构筑不完全，预计偏转效率：不足30%！”
足够了！萧衍将混沌原力运转至极限，在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灰蒙蒙气甲，同时将左臂横在身前。左肩的暗银烙印微微发热，散发出冰冷的稳定力。星钥玉佩光芒流转，与权限印记共鸣，试图稳住周围小范围的能量场。
下一刻，潮汐抵达！
“轰——！！！”
无形的能量洪流如同实质的海啸，从通道深处狂涌而来！那不是纯粹的攻击性能量，而是混乱的、混杂了星辉碎片、惰性影蚀、金属微粒、以及无数破碎“回响”信息的光怪陆离的混沌乱流！空气被挤压、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光线在乱流中疯狂折射、破碎，形成无数跳跃的光斑和扭曲的阴影！重力似乎也失去了稳定，时轻时重，让人头晕目眩！
最可怕的是那信息冲击！无数破碎的画面、尖锐的噪音、混乱的低语、冰冷的数字流、以及难以名状的感官碎片，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地刺向萧衍的脑海！那是“星枢”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在应力释放时被喷涌而出的“记忆垃圾”！即便有护服的能量膜、混沌气甲、星钥的守护，以及“庇护之骨”的清凉感，这海量的、无序的信息冲击，依旧让萧衍瞬间头痛欲裂，意识仿佛要被冲散！眼前幻象重重，耳边轰鸣不断，连时间感和空间感都开始错乱！
“守住！我是萧衍！探寻真相！守护同伴！”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眉心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严光芒，强行定住即将崩溃的灵台！混沌原力气旋疯狂旋转，吞噬、同化着侵入的混乱能量！暗银烙印传来刺痛，却也释放出冰冷的、斩断杂乱思绪的力量！
他身后的穆守，即便在昏迷中，身体也剧烈颤抖起来，护服能量膜剧烈闪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萧衍能感觉到，那混乱的信息潮汐，也在冲击着穆守脆弱的精神。
“不能倒在这里！” 萧衍眼中布满血丝，牙龈咬出了血。他猛地将贴在穆守额头的“庇护之骨”握在手中，将自身的精神力、混沌原力、以及通过星钥和权限印记能调集的所有温和星辉，疯狂地灌注进去！
“给我……定！”
“嗡——！”
“庇护之骨”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乳白色光华！那光芒不再仅仅是清凉，而是带着一种古老、神圣、不容侵犯的“秩序”与“守护”意志！光芒以骨片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凝实的乳白色光罩，将萧衍和穆守牢牢护在其中！
乳白光罩之外，能量乱流依旧狂猛，信息碎片依旧如雨，但一旦触及光罩，便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净化，或被偏转弹开！光罩内部，虽然依旧能感到外界的震动和轰鸣，但那种直击灵魂的信息冲击和能量侵蚀，被削弱了八成以上！
萧衍压力骤减，剧烈喘息，看着手中光芒璀璨的骨片，心中震撼。这才是“庇护之骨”真正的威力？之前因为能量不足或未完全激活，只能发挥基础效果。在生死关头，被他以全部力量激发，竟展现出如此强大的防护净化能力！
但激发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感到体内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骨片，精神力飞速消耗。这状态，他支撑不了多久。
能量潮汐的轰鸣持续了约一分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平息。通道内重归“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电离火花和漂浮的尘埃，证明着刚才的狂暴。
乳白色光罩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骨片恢复了温润，但表面的星辰纹路似乎更加清晰、明亮了一丝。萧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几乎站立不稳，连忙扶住墙壁。背后的穆守，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
“潮汐已过。环境能量场正在缓慢恢复稳定。检测到‘庇护之骨’临时过载，能量储备下降至28%，需时间恢复。您的状态：重伤员，力量严重透支，精神中度疲惫。建议：立即休息恢复。”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萧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将穆守小心地放在身边。他取出水囊，喝了几口，又拿出仅剩的能量补充丹药，自己服下一颗，犹豫了一下，将另一颗化在水里，小心地喂给穆守一些。
休息，必须休息。否则不用等敌人，自己就先垮了。
他一边调息，一边回想着刚才潮汐中，透过“庇护之骨”光罩，惊鸿一瞥间，在无数破碎信息流中，偶然捕捉到的、似乎比周围其他碎片稍微“清晰”一点点的几幅画面：
——一座无比宏伟、由流动星光构成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结构的“门”的虚影，静静悬浮在虚无中，门前，有许多渺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身影在忙碌、观测……
——那扇“门”的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深紫色的“伤痕”，“伤痕”中，有无尽冰冷、虚无的“阴影”涌出，吞噬了几个靠近的光影……
——无数身穿“守望者”服饰的人，在类似“星枢”但又更加庞大、精密的设施中，神色惊恐、绝望地奔逃、抵抗，设施在崩塌，光芒在熄灭……
——最后，是一个背对着画面、站在某个类似现在这个星辰大厅的控制台前、身材高大的“守望者”背影。他（她？）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操作，然后，整个画面被刺目的白光淹没……
这些画面……是“星枢”和“门”的灾难记忆碎片？那道“伤痕”……难道就是“影蚀”的源头？那个最后的背影……
萧衍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些碎片信息，或许隐藏着关于这一切起源的关键线索。但此刻，他没有精力去深究。
他闭上眼，全力恢复。混沌原力缓慢流转，吸收着周围环境中稀薄但纯净的能量（潮汐过后，惰性污染似乎被冲散了一些，星辉残留反而活跃了些许），滋养着干涸的经脉。星钥玉佩传来温和的暖流。权限印记也在缓慢吸收着“星枢”网络的微弱能量，进行自我补充。
大约调息了半个时辰，萧衍感到恢复了两三成气力，精神力也平稳了许多。穆守的状态也稳定下来。
不能再耽搁了。他重新背起穆守，看向探测器。潮汐过后，路径前方出现了一些变化，有些路段被掉落的碎石和结晶堵塞，但系统已经重新规划了绕行路线。距离“先民遗物净化间”的直线距离，已经缩短了三分之一。
他正准备迈步，忽然，探测器屏幕边缘，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光点，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在代表“未知能量反应（惰性）”的灰色区域标记中。那个光点的能量特征……似乎与之前“观测者-γ”的窥视，有极其细微的相似，但更加隐晦、更加……“贴近”？
萧衍心中一凛，立刻用最高权限进行定向扫描，却一无所获。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是“观测者”的触须，已经渗透到“星枢”如此深的区域了？还是这“回响”深处，残留着与“观测者”相关的什么东西？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沿着新规划的路径，向着那深埋于古老遗迹之中的“净化间”，沉默而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