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观测者投影（2/2）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然混杂着点点灰白色的、仿佛灰烬般的物质！他的双手皮肤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树皮，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胸前的“庇护之骨”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表面的星图纹路都出现了裂痕。而那块纯黑结晶碎片，则彻底化为了一小撮暗灰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的创伤。强行引导两种极端法则力量对冲，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对他的灵魂也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冲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又在某种顽强的意志下强行拼凑回来，但裂痕已经存在，思维变得迟滞、混乱，耳边充斥着无法理解的杂音。

然而，这用惨重代价换来的、不到半息的“干扰”，为穆守和青鸾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穆守抓住这瞬间的“目光”偏移，猛地从控制台前抽回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古朴的、布满裂痕的青铜小镜——这是萧焕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据说是“守望者”时期某种精神防护装置的残骸。他将小镜猛地举起，对准了“观测者”的眼睛轮廓，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其捏碎！

“咔嚓！”

小镜碎裂，其中封存的一缕极其微弱、但精纯古老的“守望者”意志残片，混合着穆守燃烧生命激发的最后精神力，化为一道淡金色的、凝练如针的精神冲击，狠狠刺向“观测者”！

这道攻击的强度，对“观测者”而言或许微不足道。但其蕴含的、属于“守望者”的古老气息，以及其中那股不屈的守护与牺牲意志，似乎再次引起了“观测者”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意外”的波动。它的“目光”不得不分出一丝，来处理这缕“熟悉”而又“讨厌”的意志残片。

而青鸾，在“目光”偏移和穆守反击的瞬间，眉心的暗红色烙印光芒骤然大放！但这一次，那光芒中属于“影蚀”的疯狂与混乱竟暂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对“观察”与“窥视”的强烈“抗拒”与“反击”意志！

“滚出去！”

她猛地抬头，双眼彻底化为暗金色，对着那道“目光”，发出了一声并非通过喉咙、而是直接震荡在精神层面的、充满威严与怒火的尖啸！眉心烙印中，那缕残留的、更高层次的“影蚀”存在意志，似乎被她的抗拒所引动，竟自主分离出一丝，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细若发丝、却锐利到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反击之线”，顺着“观测者”的目光连接，反向刺了回去！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观测者”的“目光”猛地一颤！那构成眼睛轮廓的星光碎片与扭曲符文，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小范围的混乱崩解！虽然瞬间就重新凝聚，但它那道透过裂痕的“视线”，却明显收缩、黯淡了一丝！显然，青鸾烙印中那缕更高层次的意志反击，虽然微弱，却真正触及了它的某种“感知”层面，让它感到了“不适”甚至一丝“威胁”？

连续两次意外干扰，尤其是青鸾那源自同源更高层次的反击，似乎终于让“观测者”失去了“观察”的耐心。它的“目光”中，那股冰冷的探究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纯粹的、对所有“异常”与“干扰因素”的“抹除”意志。

“阈限之门”屏障上的那道巨大裂痕，开始加速扩张、蔓延！更多的、蠕动的阴影与冰冷的星光碎片，从裂痕后涌出，试图凝聚成更具体的形态。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连空气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暗红色的冰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仿佛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永恒虚无的吸力，从裂痕深处传来。

它要“进来”了。不是目光，不是投影，而是其“存在”的一部分，真正的降临。

而此刻，萧衍重伤濒死，穆守油尽灯枯，青鸾也因刚才的反击而精神萎靡，摇摇欲坠。

三人背靠着控制台，面对着那不断扩张的裂痕和其中涌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恐怖阴影，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难道，一切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嘀！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外部指令接入！协议：‘最终防线-守望者之誓’启动！”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钥匙’、‘星脉’、‘庇护信物’及‘观测目标’同时位于‘阈限之门’前……”

“条件满足……最终协议激活……”

“启动‘星枢’终极防御机制——”

“放逐回廊，展开！”

那个冰冷的、属于“星枢”辅助系统的机械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从沉眠中被强制唤醒的、带着金属摩擦颤音的语调，骤然响彻整个濒临崩溃的星辰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