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演习、中断(1/2)

第二天,卢曼如期出现在训练场上。

看着那些或关切或探究的眼神,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像是在说“我没事”,又像是在说“别担心,训练要紧”。

来不及多交流,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晨空,短促,凌厉,急迫。

今天进行的是徒手攀爬的科目,说来简单,做起来能榨干人最后一丝力气。

队伍排成一条长龙,喊着号子冲进一栋灰扑扑的训练楼。

楼里的楼梯早被拆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墙面和嵌在墙里的攀爬支点。

卢曼跟在队列中间,指尖扣住冰冷的支点上,就算戴着半指手套,训练时间长了,手指也会被磨得生疼,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身后的脚步声咚咚作响,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较劲,跟自己较劲。

冲到楼顶时,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老兵就指着楼顶那个黑黢黢的管道口吼:“钻进去!”

那管道窄得像烟囱,七拐八扭的,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路,只能凭着触觉往前挪。

管壁上的铁锈蹭在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卢曼弓着身子,脚张开撑在管壁上,手脚并用,小心快速挪动着,很快就从管道额另一头钻了出来。

刚站稳脚跟,耳边就响起“砰”的一声枪响——是老兵们在旁边的高台上放冷枪,子弹飞出,打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这是心理和体能的双重施压,稍一分神,就可能从攀爬架上摔下去。

眼前的攀爬架是用粗钢筋焊成的,扶手简单得可怜,硌得手掌火辣辣的。

卢曼抓着扶手往上爬,一阶,又一阶,钢筋的凉意透过掌心钻进骨头缝里。枪声还在响,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整支队伍就这样,循环往复的冲楼,钻管道,爬钢架,再冲楼。

随着时间的流逝,卢曼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灼痛,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刚砸在地面上,就融入地面消失了。 汗水早就浸透了里面的短袖作训服,就连外衣也湿了一大片。

阳光渐渐毒辣起来,晒得人头晕目眩,有人体力不支,从钢架上滑下来,摔在沙地上,闷哼一声,又立刻爬起来,不敢耽搁。

卢曼也快到极限了,她的视线开始发花,胳膊像是灌了铅,每抬一次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直到教官喊停的哨声再次响起,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瘫在沙地上。

滚烫的沙子熨着后背,她张着嘴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其他人也陆续瘫倒在旁边,粗重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谁都没力气说话。

风掠过耳边,带来一丝凉意,刚能缓过神来,齐桓的吼声又炸响了:“休息十分钟!下一个科目,武装越野!”

卢曼闭着眼,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指尖触到发烫的脸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爬起来,接着练。

说什么考核期过了,实际上新人和老人之间,虽然没有势如水火一般的不相容,但也谈不上默契,就连简单的队列,也分出了鲜明的两块——老兵笑闹,新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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