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青州大战(二十六)(1/2)

几乎在同一时刻——

梁军右翼后方,另一支三万大军,也显露出了獠牙。

同样是三万,所有士兵都穿着一种哑光的、接近灰白色的轻型铁甲,甲叶细密,关节处包裹着黑色的软皮。他们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面甲垂下,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前锋后军是约八千人的轻步兵,手持一种特制的圆盾——盾面不大,但弧度特殊,边缘锋利如刃。他们腰间的佩刀也比制式横刀更窄、更长,带着微微的弧度。

轻步兵之后,是约一万两千人的弩手混合阵列,弩机调整为可连续发射矢。

两翼,是各一千人的轻骑兵。这些骑兵的马匹似乎都经过特殊训练,奔跑时马蹄声异常轻缓。骑兵们身着轻便皮甲,背负短弓,马鞍旁除了马刀,还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投掷武器——飞刀、铁蒺藜、带倒钩的绳索。

整支军队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没有战吼,没有鼓噪,只有甲叶摩擦时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毒蛇爬过枯叶。

他们的旗帜,更是令人望之生寒。

旗面底色是惨白,如同陈年的骸骨。边缘没有任何装饰,中央用浓墨画着一个抽象而扭曲的图案——似狼非狼,似豺非豺,头颅低垂,獠牙外露,双目是两个空洞的黑点,仿佛能吸走所有

推进在最前方的,是整整五千名重装盾戟兵。

这些士卒身高皆在七尺五寸以上,体格魁梧如山。他们身披特制的双层复合重甲——外罩板札结合的鳞甲,关键部位还有加厚的钢片防护。每人手持一面高六尺、宽三尺的巨型塔盾,盾面以硬木为芯,外包铁皮,边缘镶有钢刃。

塔盾之后,是长达一丈二尺的重型戟矛,既可刺击,又可钩拉劈砍。

五千面塔盾并排而立,盾缘相扣,形成了一道连绵数里、密不透风的移动钢铁城墙。盾墙之后,是同样严整的长枪兵、弓弩手方阵,以及位于阵列最后方的一千一二百架重型百战神机弩。

阴豺将军本人,并未骑马,而是步行于阵中。他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极为敦实,如同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生铁。面甲上镌刻着狰狞的豹头纹路,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五千重盾兵踏着绝对整齐的步伐,每一步的起落都完全一致,数万人如同一个整体在移动。沉重的脚步汇成一股低沉而持续的闷雷,碾压过大地,碾压过梁军左翼后方仓促构建的简陋防线。

梁军左翼后方,郭崇韬分出了约八千人在主营侧后匆忙列阵,试图阻挡这支突然出现的白甲军。这些梁军士卒多是二线部队,面对前方血战正酣,后方又出现如此恐怖的敌人,早已军心浮动。

“放箭!放箭!”梁军将领嘶声力竭地吼着。

箭雨落下,钉在塔盾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却难以穿透。偶尔有箭矢从盾隙射入,也被后方重甲士卒轻易弹开。

一百百步。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进入弩箭射程。

“弩阵,预备——”怒豹将军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沉闷而冰冷。

“放!”

不是齐射,而是三段连绵射击。

“绷绷绷——”“绷绷绷——”“绷绷绷——”

位于阵列后方的一千二百架重型神机弩,以及前军中阵上万强弩手,分批次发射。黑色的弩箭如同死亡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乎没有间断地,远中短,覆盖向梁军匆忙列起的阵线。

特制的破甲锥头弩箭,轻易撕开了梁军士卒的皮甲、札甲,甚至盾牌。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梁军阵前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田,倒下数千人,刚刚列起的阵型,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前进。”阴豺将军再次下令,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钢铁城墙继续向前碾压。

三十步。

“举戟——”

“哈!”

五千柄重型戟矛,从塔盾上方、侧方同时探出,寒光森然,如同钢铁刺猬张开了全部的尖刺。

“撞!”

“轰——!!!”

五千面塔盾组成的钢铁城墙,狠狠撞入了梁军已然凌乱的阵线!

那不是战斗,是碾压。

塔盾凭借重量和惯性,直接将前排梁军士兵撞飞、压垮。戟矛或刺或钩或劈,轻易撕开血肉,折断骨骼。梁军士卒的刀枪砍在塔盾上,只能留下浅痕,刺在重甲上,难以深入。而百战穿甲军士兵的攻击,却简洁、高效、致命。

一盾前顶防御,一戟正面刺杀,一戟侧翼钩拉,配合默契得如同呼吸。受伤或力竭者迅速被后方同伴替换,阵列始终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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