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奥运的前夜(2/2)

“你知道吗?”一位年过五旬的焊工老陈,坐在腾龙馆的台阶上,喝着冰镇椰子水,对身旁的年轻人说,“我爹当年在怡保挖锡矿,每天干十二个小时,换不来一顿饱饭。现在,我站在这里,看着这座能装下八万人的体育场,我知道——我们不是来打工的,我们是来写历史的。”

年轻人点点头,望着高耸的龙形穹顶,轻声说:“这火,终于烧到我们这儿了。”

距离奥运会开幕,还有整整三个月。

仰城市政厅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却比窗外的骄阳还要热烈。这间可容纳两百人的圆形会议厅,被临时改造成“奥运总指挥部”。墙上挂满了巨幅地图、进度表、安保布防图与媒体传播计划。中央的长条形会议桌,由一整块来自加里曼丹的红木制成,象征着兴南的根基与力量。

长桌两侧,坐满了兴南的政要、奥委会官员、军队将领、外交使节、文化代表与企业领袖。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已经92岁高龄的楚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衣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奥运徽章。他的背已有些微驼,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时间。

五年前,1983年,当兴南国正式向国际奥委会递交1988年奥运会举办申请时,整个世界都为之侧目。彼时的奥运舞台,向来被欧美强国与少数亚洲发达国家垄断。洛杉矶奥运会刚刚结束,商业化运作初见成效;汉城已确定为1988年之后的承办城市,韩国正借奥运之机向世界展示其“汉江奇迹”。而兴南——一个地处南洋、建国不过数十年、人口不足两千万、gdp仅为韩国三分之一的华人国家,竟敢于挑战这一“惯例”,在许多人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质疑声与嘲笑声,曾如潮水般涌来。

“一个连本土品牌都寥寥无几的国家,拿什么承办奥运会?”《纽约时报》在社论中写道,“他们有耐克吗?有可口可乐吗?有nbc吗?没有。他们只有椰子和橡胶。”

“南洋的基础设施,能承受得住奥运赛事的负荷吗?”国际奥委会的一位欧洲委员在听证会上直言,“他们的电网稳定吗?他们的机场能处理每日五万旅客吗?他们的医疗系统能应对突发疫情吗?”

“华人能办好一场世界级的体育盛会?别开玩笑了。”一位日本电视台的评论员在直播中嗤笑,“他们连世界杯都没进过,谈何奥运?”

面对这些质疑,楚阳只是淡淡一笑。他没有反驳,没有愤怒,只是在1983年深秋,亲自带队,飞赴瑞士洛桑,在国际奥委会的会议上,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讲述着一个关于华人自强的故事。

他说:“各位委员,你们看到的兴南,或许是一个年轻的国家。但你们看到的华人,却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我们的历史,不过短短数十年,但华人的拼搏精神,却传承了千年。从福建的渔村到广东的稻田,从海南的椰林到潮州的码头,我们的祖先用双手,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开垦、建造、生存、繁衍。他们没有抱怨命运,他们只相信——人定胜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委员的脸。

“我们或许没有悠久的奥运承办经验,但我们有最饱满的热情,有最团结的民众,有最坚实的后盾。我们有十万名志愿者,他们愿意为每一位运动员递上一瓶水;我们有一千名工程师,他们能确保每一盏灯在正确的时间亮起;我们有上亿华人,他们的心,将为这一场盛会而跳动。”

“我们要让世界看到,华人不仅能在实业与科技领域创造奇迹——我们在南洋建起了最高效的橡胶加工厂,在吉隆坡设计了最智能的交通系统,在雅加达建成了最高的大楼;我们更能在体育的赛场上,展现属于自己的风采。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告诉我们的孩子:你们,值得站在世界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