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柏林风云:讲座惊变与茶香里的暗涌(1/2)

柏林电影宫青年论坛的讲座现场,李萱刚调试好麦克风,就发现第一排坐了个意料之外的人——顾云深。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羊绒西装,没打领带,膝盖上摊着个笔记本,看起来像是来认真听讲的学生。

李萱心里咯噔一下。顾云深的行程表她看过,今天下午他应该在法兰克福谈生意。现在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目的绝对不单纯。

深呼吸,她点开ppt。第一页是月华那幅《海天一线》的高清扫描图,墨色在雨中晕染开来,海天模糊了边界。

“各位下午好。”李萱用流利的英语开场,“我是李萱,中国演员。今天我想分享的是,我在演绎两个跨越时空的中国女性艺术家时,对‘跨界’这个词的理解。”

讲座进行得很顺利。她讲了月华如何将中国水墨与西方透视结合,讲了林秋月如何在民国变革中坚守戏曲传承,也讲了自己学画学戏的体会。四十分钟里,台下掌声不断,连顾云深都认真记着笔记。

提问环节,一个法国记者举手:“李小姐,您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在全球化时代应该如何自处?是坚守原汁原味,还是积极适应西方审美?”

这个问题李萱在穿越前看的小说里见过——苏灵儿当时回答得太保守,被批评“固步自封”。这次她早有准备。

“我认为传统文化需要‘活态传承’。”李萱从容回答,“就像月华的画,她保留了毛笔和宣纸,但画的是威尼斯的风景。林秋月唱的也是改良后的京剧,更适合现代剧场。传统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古董,是需要不断对话、不断创新的生命体。”

台下,玛格丽特·杜拉斯点了点头。

又一个问题,这次是个德国学者:“您刚才提到‘跨文化表演’,但作为中国演员,您在表演外国角色时,是否担心被指责‘文化挪用’?”

这个问题更尖锐。李萱看到顾云深坐直了身体,似乎在期待她的回答。

“我认为关键在于‘尊重’和‘研究’。”李萱说,“我演月华前,花了三个月学中国画,研究元代历史。如果我将来要演其他文化的角色,也会做同样的功课。文化挪用是浅薄的模仿,真正的跨文化表演是深入理解后的再创造。”

讲座在热烈掌声中结束。李萱刚走下讲台,就被记者团团围住。正应付着,顾云深穿过人群走过来,自然地将手臂虚揽在她身后:“各位,李小姐接下来还有安排,采访请通过官方渠道预约。”

这个动作看似保护,实则是宣示主权。李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微笑道:“谢谢顾先生。不过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可以再回答两个问题。”

她选了两位记者,简短回答后,礼貌地结束了采访。

后台休息室,李萱刚坐下,顾云深就跟了进来,手里拿着瓶依云水:“讲座很精彩。特别是关于‘活态传承’那段,很有见地。”

“谢谢。”李萱接过水,没喝,“顾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

“法兰克的会议提前结束了。”顾云深在她对面坐下,“而且我想看看,你在专业领域里的样子。果然,比在社交场合更有魅力。”

李萱没接这个话茬:“晚上首映礼的礼服我收到了,谢谢。不过首饰我想戴自己的。”

“随你。”顾云深并不在意,“对了,明天下午在酒店咖啡厅有个小型茶会,我母亲刚好在柏林参加茶文化交流论坛,她想见见你。”

李萱心里警铃大作。顾云深的母亲?小说里这位顾夫人是个厉害角色,在苏灵儿和顾云深的关系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不是撮合,是阻拦。

“这不太合适吧。”李萱谨慎地说,“我和顾先生只是商业合作伙伴。”

“所以才更要见。”顾云深微笑,“我母亲是顾氏集团的董事,负责文化投资板块。她对你很感兴趣,想听听你对《梨园春秋》海外发行的想法。纯粹是商务会谈。”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李萱知道没那么简单。她快速权衡——不去,显得心虚;去,可能陷入更复杂的局面。

“好,时间地点您发给我。”

“下午四点,布里斯托尔酒店的茶室。那儿有柏林最好的中国茶艺师。”

顾云深离开后,李萱立刻给戴言打电话。戴言正在赶往电影宫的路上——他下午刚到柏林。

“顾云深的母亲要见你?”戴言的声音瞬间紧绷,“别去。顾夫人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难对付。”

“我知道。但不去更麻烦。”李萱叹气,“而且她说想谈电影发行,是商务名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戴言说:“我陪你去。”

“不行,那样太刻意了。”李萱想了想,“这样,你四点半给我打电话,就说有紧急工作要谈。给我个脱身的理由。”

“好。萱萱,你要小心。顾家水深。”

挂了电话,李萱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长裙,淡妆,眼神坚定。她想起小说里苏灵儿第一次见顾夫人的情景——被对方用家世、学识、修养全方位碾压,最后落荒而逃。

但她是李萱,不是苏灵儿。

晚上七点,柏林电影宫灯火通明。《丝路月光》首映礼的红毯上星光熠熠。李萱挽着罗西导演的胳膊,穿着那套顾云深送的dior黑色长裙,但配的是自己准备的钻石耳钉。每一步都走得从容,每个微笑都恰到好处。

红毯采访区,那个港媒记者又冒了出来,问题更加尖锐:“李小姐,听说顾云深先生为了追你,投资了一亿二给《梨园春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带资进组’?”

全场瞬间安静。罗西导演皱起眉,正要说话,李萱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转向记者,笑容不变:“这位记者朋友可能不了解情况。顾先生对《梨园春秋》的投资,是基于对剧本和团队的专业评估。我作为演员,只能保证用最好的表演回报所有投资人的信任。至于私人关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媒体,“我现在单身,重心在工作。谢谢大家关心。”

回答得无懈可击。那记者还想追问,已经被保安请离了采访区。

走进放映厅时,罗西导演低声说:“处理得很好。柏林这种地方,媒体就喜欢挖这种八卦。”

“习惯了。”李萱苦笑。她其实手心都是汗,但必须撑住。

电影放映的过程很顺利。当片尾字幕升起,全场起立鼓掌时,李萱眼眶发热。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直到灯光重新亮起。

晚宴上,祝贺声如潮水般涌来。李萱应接不暇,但她始终注意着顾云深的方向——他正和几个欧洲片商交谈,偶尔看向她,眼神深邃。

十点左右,金允浩端着香槟走过来:“李小姐,今天的电影太精彩了。你的老年戏尤其动人。”

“谢谢金先生。”

“叫我允浩就好。”韩国影帝微笑,“我看了你下午的讲座录像,对‘跨文化表演’的理解很独到。我手头有个剧本,讲的是朝鲜王朝的画师,你有兴趣看看吗?”

“当然,我的荣幸。”李萱这次没有拒绝。金允浩是亚洲顶尖演员,合作机会难得。

两人正聊着,戴言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峻,和李萱站在一起时,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戴导。”金允浩主动打招呼,“久仰。《梨园春秋》的预告片我看过,镜头语言很有味道。”

“过奖。”戴言点头致意,然后自然地站到李萱身边,“萱萱,玛格丽特女士想和你合影。”

这是明显的解围。李萱歉意地对金允浩笑笑,跟着戴言离开。

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戴言低声说:“我刚听说,顾夫人明天不只约了你,还约了柏林电影节的选片人。她可能想用顾家的资源,帮你运作奖项。”

李萱心里一沉。这比预想的还麻烦。如果顾夫人真这么做,她就欠了顾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更难撇清关系。

“我不能接受。”李萱说,“奖项要靠实力拿,不能靠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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