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质疑声浪掀风浪，人心浮动险中藏（1/2）

程烨的动员令刚传遍驻地，演武场上就聚起了百余名弟子，可人群里没有预想中的激昂，反倒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躁动。不少人扶着伤臂、捂着胸口，衣袍上的血渍还没洗净，看向程烨的眼神里，有疲惫，有犹豫，还有藏不住的惶惑。

“都愣着干什么？！”冯烈刚从青岚谷赶回来，肩上的伤口还渗着血，见场面冷清，忍不住吼了一声，“林师兄在沉睡之渊拼命，现在要我们支援，谁要是打退堂鼓，就是对不起那些在真空区里牺牲的同门！”

他的话刚落，人群后排突然响起一声冷笑：“牺牲？冯师兄说得轻巧。我们在青岚谷守了整整一夜，灵气耗空，差点被邪能傀儡吸干灵海，这叫牺牲；可林师兄带着核心弟子深入险地，连传讯都时断时续，现在又要我们把仅剩的力气填进去，这到底是支援，还是送命？”

说话的是外门长老王坤，他负责管理低阶弟子，这次真空区危机里，他手下的弟子伤亡最重。王坤往前站了两步，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手里的铁杖往地上一戳，震起细小的尘土：“程烨，你给我说清楚！林默凭什么拿整个代码派的弟子当赌注？之前和传统派合作，他们拍着胸脯说守望相助，现在我们快撑不住了，李玄的人在哪？！”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人群瞬间炸开。“是啊，传统派跑了！我们凭什么独抗黑影？”“我的灵海受损，再用灵气就得留下病根！”“邪能母晶那么厉害，去了也是送死！”低阶弟子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几名受伤的弟子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摆明了不愿动身。

程烨的脸色沉了沉，却没立刻发火。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尖一弹，将林默传来的邪能法阵画面投到演武场中央的空地上——巨大的黑色晶石悬浮在法阵中央，紫光冲天，无数黑气顺着纹路蔓延，画面边缘还能看到几具代码派弟子的遗体，他们的手中还紧攥着断裂的源码武器。

“这不是赌注，是活路。”程烨的声音透过源码扩音法阵，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邪能母晶每吸收一份灵气，真空区就扩大一分。现在驻地的灵气只够撑两天，等灵脉彻底枯竭，不用黑影动手，我们都会变成没灵力的凡人，任人宰割。”他指向画面里的母晶，“只有毁掉它，真空区才会恢复，这是林师兄用命探出来的真相。”

王坤却不买账，铁杖指着地上的画面：“真相？我只看到弟子送死！林默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让核心弟子伤亡过半？他就是太急功近利，想借着打黑影立威！”

“王长老！”一直没说话的赵青突然开口，她的木灵藤条还缠着绷带，“林师兄在沼泽里救过你的孙子，青岚谷那次，是他用混沌源码替我们挡住了能量潮汐。你不能因为弟子伤亡，就否定他所有的付出！”

提到孙子，王坤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心肠：“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更多弟子白白送死！”他刚要再说，演武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负责警戒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身上缠着的藤条已经发黑：“不好了！南部的小真空区突然扩散，邪能修士摸到驻地外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