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双重困境（1/2）

珀西获得扩权后的第一天，变化悄然而至。

早餐时，礼堂里多了一张告示板，贴满了新规定：图书馆借阅需提前申请并注明用途。

课后活动必须提前三天报备。

所有猫头鹰往来信件需经“安全审查”。

晚间巡逻增加至每小时一次。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条：“任何学生发现异常情况，有义务立即向特别顾问办公室报告。隐瞒不报将视情节严重程度予以处分。”

“他们在鼓励告密。”赫敏盯着告示，声音压低。

“不是鼓励，是强制。”罗恩脸色发白，“看这条：‘未尽报告义务者，将影响学院分及个人档案。’”

哈利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马尔福正盯着告示，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潘西·帕金森和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凑在一起低语，不时瞟向格兰芬多长桌。

“斯莱特林知道些什么。”哈利说。

“或者，他们就是‘眼睛’的一部分。”赫敏说。

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由麦格教授代课。她今天的脸色比平时更严峻，教学节奏快得惊人。

“今天学习铁甲咒的进阶应用——‘反射护盾’。”麦格教授举起魔杖，“咒语是‘盔甲护身·反射’，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和时机把握。”

她演示了一遍：一个标准的铁甲咒，但在咒语念完的瞬间手腕轻转，银色的护盾表面泛起涟漪，将射来的练习咒语反弹回去。

“这是高年级内容，但鉴于目前形势，提前教授。”麦格教授说，“两人一组练习，注意安全。”

哈利和罗恩一组。哈利的护盾能勉强成型，但反弹效果不稳定。罗恩的护盾要么太弱，要么突然炸开。

赫敏和纳威一组。她一次就成功了，护盾稳定，反弹精准。纳威羡慕地看着她。

“多练习手腕动作。”赫敏耐心指导，“魔力输出要均匀，在最后一刻增加旋转力。”

下课前五分钟，麦格教授把哈利叫到一边。

“波特，下课后来我办公室。”她的声音很轻，“走教职员通道，避开主楼梯。”

哈利点头。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墙上挂着霍格沃茨历任校长的画像。大多数画像都在装睡，但哈利看到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家族的祖先——正眯着眼睛打量他。

“关上门。”麦格教授说。

哈利照做。

“情况在恶化。”麦格教授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魔法部昨天召开了紧急会议，福吉部长提出了‘霍格沃茨安全法案’草案。如果通过，邓布利多可能被暂停校长职务，由魔法部指派的‘临时管理委员会’接管学校。”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什么时候？”

“最快下周。”麦格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副本，“这是草案摘要。珀西·韦斯莱应该也收到了正式版本。”

哈利快速浏览。草案内容比告示板上的更严苛：所有课程需经魔法部审核；教授聘用需魔法部批准；学生活动全面禁止；城堡防护魔法控制权移交魔法部。

“这相当于占领霍格沃茨。”哈利说。

“是的。”麦格教授表情沉重，“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应对方案。邓布利多认为，最坏的情况是魔法部强行接管，食死徒趁机入侵。”

“您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麦格教授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确保da成员掌握基础防御咒语，特别是群体防护和紧急撤离。第二，找出城堡内的‘眼睛’，我们有理由相信，食死徒已经在内部安插了间谍。”

“您知道是谁吗？”

“有几个怀疑对象。”麦格教授压低声音，“某些画像，某些幽灵，甚至……某些学生。但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她递给哈利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卡多根爵士（画像）——最近异常活跃，总在城堡里乱窜。

血人巴罗（幽灵）——频繁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

德拉科·马尔福（学生）——行为可疑。

还有其他几个，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怎么观察？”

“用这个。”麦格教授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旧怀表，但不是显示时间，而是有一个微小的镜面，“活点地图的简化版。只能显示指定区域的人员位置，持续时间十分钟。省着用。”

哈利接过怀表：“谢谢您，教授。”

“另外，关于创始人的遗物。”麦格教授说，“邓布利多告诉我，你们拿到了四件。它们可能是关键。但记住：不要轻易使用，尤其是在不了解后果的情况下。”

离开办公室时，哈利在走廊里遇到了珀西。

珀西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哈利，脚步顿了顿。

“波特。”他点头。

“韦斯莱先生。”哈利回应。

短暂的对视。珀西的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但最终变得坚硬。

“新的规定，希望你能遵守。”他说。

“我会的。”哈利说，“只要规定合理。”

珀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中午，赫敏拿到了《预言家日报》的最新版。

头版标题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魔法部加强学校安全，邓布利多校长表示“理解但担忧”》

文章引述邓布利多的话：“在当前不确定的时期，加强安全措施是必要的。但我希望这些措施不会影响霍格沃茨的核心使命——教育和保护年轻巫师。”

“他在拖延。”赫敏分析，“用温和的态度争取时间，避免直接冲突。”

“但福吉会买账吗？”罗恩问。

“不会。”赫敏摇头，“看这篇社论——”

她指向另一版的一篇文章，标题是《是时候让霍格沃茨回归正轨了》。

文章作者不详，但内容极具攻击性：指责邓布利多“将个人权威置于学生安全之上”，声称“学校需要摆脱过时的传统，拥抱现代管理”。

“这是为接管造势。”哈利说。

下午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海格的状态更糟了。他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几乎说不出话。

“对不起，同学们。”他哽咽着，“今天，今天没有课。大家自习吧。”

学生们面面相觑。

哈利留下来：“海格，怎么了？”

海格擦了擦眼睛：“阿拉戈格的孩子们，它们，它们被攻击了。”

“什么？”

“昨晚。”海格低声说，“禁林深处传来巨响。我去看，发现三只八眼巨蛛的尸体……不是自然死亡，是……是被黑魔法杀死的。”

哈利想起威尔克斯记忆里的内容：食死徒可能在准备入侵，而禁林可能是突破口。

“你需要告诉邓布利多。”

“我说了。”海格说，“但他让我……保密。说现在不能引起恐慌。”

又是保密。

哈利感到一阵无力。为什么大人们总想着保密，而不是行动？

“我能帮忙吗？”他问。

海格摇头：“你帮不了，哈利。这事……太危险。”

离开温室时，哈利看到禁林边缘有几个穿黑袍的人影。不是学生，也不是教授。

他迅速躲到树后，用麦格教授给的怀表激活探测。

怀表的镜面显示那几个人影的位置，但没有名字——不是霍格沃茨的注册人员。

陌生人。

入侵者已经来了？

哈利悄悄靠近，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探查完毕……防御有漏洞……东侧围墙……”

“……时间定在……月圆之夜……”

“……内部接应准备好了……”

然后人影幻影移形消失了。

哈利迅速返回城堡，找到赫敏和罗恩。

“他们可能在下个月圆之夜行动。”他说，“今天已经十八号了，下次月圆是五天后。”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赫敏说，“知道具体计划，知道内部接应是谁。”

“怎么获取？”

赫敏看着哈利：“可能需要冒险。”

“说。”

“今晚，禁林边缘。我们设下监视魔法，等他们再来。”赫敏说，“但如果被发现……”

“那就战斗。”哈利说。

他们开始准备：隐形衣，预警徽章，通讯水晶，还有各种防护和束缚咒语。

但计划被意外打断了。

晚饭时，珀西在礼堂宣布新通知：

“从今晚开始，宵禁时间提前至晚上八点。所有学生必须在七点五十分前回到各自公共休息室。八点后，城堡所有出口封闭，防护魔法全面激活。违反规定者，将面临停学处分。”

“八点？”西莫·斐尼甘惊呼，“那吃完饭就没时间了！”

“为了安全。”珀西面无表情，“希望大家理解。”

晚饭后，学生们不情愿地返回公共休息室。八点整，城堡各处传来沉闷的锁门声，墙壁上的火把自动变成蓝色——防护魔法激活的标志。

“我们出不去了。”罗恩看着紧闭的胖夫人肖像。

“不一定。”赫敏说，“防护魔法总有漏洞。而且，如果有内部接应，他们一定有进出方法。”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方法。”哈利说。

但首先，他们需要应对眼前的困境：如何在严密的监视下继续da训练。

赫敏提出了解决方案：“改变训练形式。不再集中训练，改为分散指导。我们在白天课后，以‘学习小组’的名义，在图书馆或空教室进行小范围练习。每次不超过五人，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但效果会大打折扣。”哈利说。

“总比没有好。”赫敏说，“而且，我们可以重点培养核心成员，让他们再去指导其他人。”

计划开始实施。

第二天，变形课后，赫敏、哈利、罗恩、纳威、金妮在图书馆角落“复习”。实际上，赫敏在教他们无声咒的基础技巧。

“无声咒的关键不是不念咒语，而是把咒语内化。”她低声解释，“想象魔力像水流，魔杖是引导的管道，你的意念是阀门……”

图书馆另一头，平斯夫人在整理书架，但哈利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瞟向他们。

下课时，平斯夫人走过来。

“你们的讨论很热烈。”她说，“但声音稍微大了点。图书馆需要安静。”

“抱歉，夫人。”赫敏说。

平斯夫人看了她一眼，突然压低声音：“地下一层，旧魔法史教室。那里的隔音咒比图书馆好。”

她说完就走开了。

又是一个帮忙的教授。

下午，他们去了旧魔法史教室。这里确实安静，而且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永不熄灭的魔法灯。

训练进行到一半，门突然开了。

珀西站在门口。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听说这里有个‘学习小组’。”珀西说，语气平淡，“报备了吗？”

“我们……在复习魔法史。”赫敏迅速回答，“宾斯教授建议我们互相提问。”

“是吗？”珀西走进来，扫视每个人，“那为什么桌上没有魔法史课本？”

桌上确实只有魔杖和一些练习用的羽毛笔。

短暂的沉默。

然后纳威开口了：“课本在书包里。我们……我们刚练习完魔咒，准备开始复习。”

他声音发颤，但总算说完整了。

珀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学习是好事。但记住，任何集体活动都需要报备。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是处分。”

他离开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好险。”罗恩擦汗。

“但他为什么没有深究？”金妮疑惑，“珀西平时很严格的。”

哈利想起麦格教授的话：珀西在拖延，在犹豫。也许这次，他是故意放他们一马。

但这样的“放水”能持续多久？

晚上，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大部分学生在写作业，但很少有人说话。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担忧的脸。

赫敏在角落里研究创始人遗物。她把冠冕、金杯、宝剑、挂坠盒放在桌上，用各种检测咒语扫描。

“发现什么了？”哈利走过去。

“它们在共鸣。”赫敏指着四件遗物——它们散发出微弱的、相同频率的光芒，“但很微弱，像在沉睡。”

“怎么唤醒？”

“可能需要特定条件。”赫敏翻着那本《霍格沃茨的真正历史》，“书里提到，‘当四位一体的守护者面临危机时，创始人的礼物将苏醒’。”

“什么算‘危机’？”

“不知道。”赫敏合上书，“可能是城堡被攻击，可能是学生面临生命危险，也可能是……更糟的情况。”

夜深了，哈利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一年级的魔法石，二年级的密室，三年级的小天狼星，四年级的伏地魔复活，五年级的da和乌姆里奇……

现在，六年级，又是新的危机。

而且这一次，敌人更多了：伏地魔和食死徒在暗处，福吉和魔法部在明处，还有城堡内部的“眼睛”。

重重困境。

窗外，月亮已经接近满月。

五天。

五天后，月圆之夜，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