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一重考验（2/2）
五成概率……
林阎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选我？谷中应该还有其他师兄……”
“因为时间不够了。”松鹤真人苦笑，“正常情况下，弟子需要在谷中修行三年，根基稳固后才能进入密室。但现在强敌将至，我们必须尽快提升战力。你是变数——我看不透你的命格，算不出你的未来。这种‘未知’，有时候反而能创造奇迹。”
他拍拍林阎的肩膀：“当然，选择权在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毕竟……这是拿命去赌。”
屋内陷入沉默。
窗外的雾气更浓了，月光几乎被完全遮蔽。林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刚觉醒系统时的茫然，想起召唤出蒙恬时的震撼，想起在兵马俑陵园里许下的誓言——要守护这片土地，要让英魂安息。
想起今天面对克劳福德时，那句脱口而出的“我是华夏人”。
想起意识空间里，那个身穿帝袍的“自己”说的：“待鬼门重开之日……”
“我去。”林阎抬起头，眼神坚定，“什么时候？”
松鹤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明天卯时（早上5点），我在谷底等你。记住，进入密室前，不要吃任何东西，保持空腹。还有……带上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林阎。
林阎接过，触手冰凉。玉瓶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滴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这是……”
“龙血。不是真龙之血，而是龙脉之灵凝聚的精华。”松鹤真人说，“只有三滴，是隐龙谷千年积累的至宝。如果密室里的龙威太强，你撑不住的时候，就服下它——能保你一命，但也会浪费这次机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林阎握紧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我明白了。”
“好好休息。”松鹤真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林小子，如果……如果你真能在密室里有所收获，出来后，我传你《隐龙诀》全篇。那是地仙留下的功法，直指长生大道。”
门轻轻关上。
林阎坐在黑暗中，掌心那枚鬼玺烙印，又开始隐隐发热。
他忽然笑了。
“压力还真是接踵而至啊……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他盘膝坐好，不再多想，开始调息养神。
一夜无话。
翌日，卯时。
天还未亮，林阎已经来到谷底。
隐龙谷的谷底是一片平坦的石台，石台中央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符文。松鹤真人早已等在那里，火云真人和梦蝶真人也在一旁。
“三位前辈都来了？”林阎有些意外。
“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吗？”火云真人哼了一声，“小子，记住，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保持本心不动摇。龙脉之灵最擅长制造幻象，你心里越怕什么，它就越让你看到什么。”
梦蝶真人也叮嘱道：“如果你感觉灵魂要离体，就默念我教你的《定魂咒》。龙气洗练虽然主要针对肉身和灵力，但也会波及灵魂。你的灵魂特殊，要格外小心。”
林阎点头记下。
松鹤真人走到九根石柱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奥的咒文。随着咒文声响起，九根石柱同时亮起！每根柱子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青、赤、黄、白、黑、紫、金、银、蓝。
九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法。阵法中央，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光门缓缓浮现。
光门内部一片混沌，看不清楚有什么。但从门内逸散出的气息，让林阎浑身汗毛倒竖——那是浩大、威严、古老、神圣的威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这就是龙脉密室的入口。”松鹤真人收印，额角渗出细汗，显然开启这道门消耗不小，“进去吧。记住，你最多能在里面待十二个时辰。时间一到，无论成果如何，都会被自动传送出来。如果提前撑不住，就捏碎这枚玉符。”
他又递给林阎一枚白色玉符。
林阎接过玉符，深吸一口气，对三位真人抱拳行礼：“晚辈去了。”
说罢，他一步踏入光门。
天旋地转。
等到视野恢复清晰时，林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
洞穴有足球场那么大，高近百米。洞壁不是岩石，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
而在洞穴最深处……
林阎瞳孔一缩。
那里盘踞着一道“龙”。
不，准确说，是一道龙形的光。它身长超过五十米，通体金黄，半透明，能看到光流在体内缓缓循环。龙首低垂，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每一次呼吸——如果光龙也需要呼吸的话——都会从口鼻处喷出淡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飘散在空中，又缓缓被吸回体内。
“这就是……龙脉之灵？”林阎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洞穴里弥漫的威压，九成来自这道光龙。仅仅是站在这里，就感觉肩头像是压了一座山，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且更麻烦的是……
他掌心的鬼玺烙印，开始剧烈发烫！一股阴冷、死寂、威严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烙印中涌出，与洞穴里的阳刚、生机、威严的龙威正面碰撞！
“嗤嗤嗤……”
空气中响起水火相激般的声音。林阎周围的区域，左边是黑色阴气弥漫，右边是金色龙气蒸腾，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光龙似乎被惊动了。
它缓缓抬起龙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却仿佛包含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被这双眼睛盯着，林阎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阴司……权柄……”光龙开口了，声音直接在林阎脑海中响起，古老、沧桑、带着困惑，“为何……出现在……阳间龙脉……”
林阎强忍压力，抱拳道：“晚辈林阎，无意惊扰龙脉。此次前来，是想借龙气洗练己身，平衡阴阳。”
“平衡……阴阳？”光龙眼中的困惑更浓，“汝身负……酆都烙印……当属极阴……龙脉乃极阳……阴阳相克……何来平衡？”
“阴阳虽相克，亦能相济。”林阎想起松鹤真人的话，壮着胆子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地府需要秩序，阳间需要生机。若阴阳彻底失衡，三界都将大乱。”
光龙沉默了，似乎在思考。
良久，它缓缓道：“有趣……汝之见解……与千年前……那位地仙……相似……他亦说……阴阳需平衡……”
龙首微微摆动：“然……龙气洗练……非易事……汝需通过……三重考验……方可获准……吸收龙气……”
“三重考验？”林阎心中一紧。
“第一重……承龙威。”光龙话音落下，洞穴内的威压骤然增强！
“轰——！”
林阎只觉得一座大山当头砸下！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急忙运转全身灵力抵抗。五行灵力在体内疯狂循环，形成一层护体光罩，这才勉强站稳。
但威压还在持续增强。
一倍、两倍、三倍……
林阎的膝盖开始发抖，护体光罩出现裂纹。他咬紧牙关，拼命维持灵力运转，同时试图调动鬼玺烙印的力量来分担压力。
可这一调动，出了岔子。
鬼玺烙印感应到龙威的“挑衅”，竟然自主反击！更浓烈的阴气喷涌而出，化作九条黑龙虚影，环绕林阎盘旋，对着光龙发出无声的咆哮！
“吼——！”
光龙似乎被激怒了。它仰天长啸——虽然没有声音，但林阎的灵魂都在震颤！龙威再次暴涨，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怒意！
“不好！”林阎暗道糟糕。龙脉之灵显然把鬼玺的自主反击当成了挑衅。这下麻烦了……
他试图收回阴气，但鬼玺烙印根本不听使唤。那九条黑龙虚影反而更加凝实，甚至张开龙口，开始主动吞噬周围的龙气！
“放肆！”光龙彻底怒了。它庞大的身躯立起，龙爪虚按，一道纯粹由龙气凝聚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轰林阎！
生死一线！
林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定格在一个疯狂的想法上。
既然无法收回阴气，那就……融合它！
用五行融合的技巧，去融合阴气与龙气！
他闭上眼，不再抵抗，而是全力运转五行灵力。同时，他主动放开对鬼玺烙印的压制，让更多阴气涌出。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光龙都惊讶的举动——
张开双臂，迎向那道金色光柱！
“来吧！看我能不能……融了你这龙气！”
金光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洞穴之外，三位真人同时脸色大变。
“龙脉暴动了！”松鹤真人失声道，“那小子在里面干了什么？”
火云真人急得直跺脚：“我就说太冒险了！他才修行多久，怎么可能驾驭得了龙脉之灵？”
梦蝶真人却盯着光门，忽然道：“等等……你们感应一下。”
三人凝神感应。
光门内传出的波动，确实狂暴无比。但在那狂暴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韵律……一种阴与阳、生与死、秩序与混沌交织的……
新生韵律。
“这小子……”松鹤真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该不会真的……”
洞穴内。
金光渐渐散去。
林阎还站着。
但他的状态很诡异——左半边身体笼罩在黑色阴气中，右半边身体蒸腾着金色龙气。而在身体正中，一道五色光环缓缓旋转，像一条分界线，也像一条纽带，将阴与阳强行连接在一起。
他睁开眼。
左眼纯黑，右眼纯金。
“第一重考验……我通过了。”林阎的声音带着双重回音，一个阴冷，一个威严，“现在，第二重是什么？”
光龙盯着他，那双金色龙目中，第一次出现了……
震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