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天庭遗址，紫微帝火（1/2）

洪荒中心，天庭遗址。

五人站在一片望不到边的废墟前，全都沉默了。

曾几何时，这里是九重天阙，万仙来朝，凌霄宝殿高悬云端。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白玉铺就的天阶碎成了粉末，蟠龙金柱倒塌在地，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那不是植物，是凝固了数万年的血。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让人心悸的荒芜。仿佛这片土地被抽走了所有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毁灭的那一刻。

“这里……就是天庭？”青阳喃喃道，声音在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是，也不是。”墨渊推了推眼镜，天衍道火在他指尖跳跃，推演着周围的环境，“准确说，是‘绝天之战’后残存的天庭碎片。真正的九重天已经崩塌，坠落到下界，和大地融为一体。”

他指向远方：“看那里。”

众人望去，只见废墟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建筑轮廓——宫殿倒悬在半空，廊桥断成两截却依然相连，一尊残缺的玉帝雕像头颅滚落在地，眼眶中长出了黑色的藤蔓。

“时空紊乱的迹象。”凌雪握紧剑柄，“和永恒冰原类似，但更严重。这里的空间结构可能已经彻底错乱了。”

张炁取出时之信标。指向“天庭遗址”的那枚信标此刻正剧烈震颤，散发出耀眼的银光，直指废墟最深处。

“火种在那边。”他收起信标，“但这一路不会太平。天庭遗址是上古战场核心，残留着无数仙神死后的怨念和诅咒，还有……九幽当年留下的污染。”

他看向玄苦：“玄苦，你的金刚怒焰专克邪祟，走前面开路。凌雪断后，墨渊居中策应，青阳和我护住两侧。”

“是。”玄苦双手合十，眉心的降魔杵印记亮起，一层金色佛光笼罩全身。他率先踏入废墟。

踏过倒塌的南天门门槛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带着怨恨，带着不甘。

“别回头。”张炁低声提醒，“天庭战死的仙神，有些魂魄未散，成了地缚灵。你回头看，它们就会缠上你。”

青阳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想要回头的冲动压下去。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诡异。

他们看到一具巨大的骸骨，骨头上还残留着金色的神性光辉，但胸腔里却长出了一朵漆黑的、不断蠕动的花。

看到一面破碎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看到一条干涸的银河，河床上铺满了星辰的碎片，每一片都在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这些都是……仙神遗骸？”凌雪声音发颤。

“大部分是。”墨渊脸色凝重，“绝天之战，九幽出动了七十二魔君和百万秽傀大军。仙庭这边，除了九大仙帝，还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十万天兵天将……那一战，仙神陨落如雨。”

他顿了顿：“但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后的事——九幽用归墟之力污染了战场，让这些仙神的遗骸和残魂无法安息，反而成了孕育邪物的温床。”

正说着，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玄苦停下脚步，佛光向前照去。

只见前方的废墟中，缓缓站起一具具身着残破甲胄的“尸体”。它们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手中握着锈蚀的兵刃。

“天兵残骸……被污染成了‘尸仙’。”玄苦沉声道，“准备战斗。”

第一批尸仙扑了上来。

它们动作僵硬，但力量大得惊人。玄苦一记金刚怒焰掌拍出，金色佛火直接将三具尸仙烧成飞灰。但更多的尸仙从四面八方涌来。

“太多了！”青阳挥刀斩断一具尸仙的手臂，但断臂落地的瞬间，竟然化作一只只小型的黑色甲虫，继续扑来。

“别让它们的残骸接触地面！”墨渊厉喝，“这些尸体被‘腐化菌’寄生了，会无限分裂！”

凌雪剑光如雪，寒霜剑火所过之处，尸仙和甲虫都被冻结、碎裂。但她很快发现，冻结的效果有限——那些碎片落地后，又会重新组合。

“这样打没完没了！”她看向张炁，“张兄，得想办法突围！”

张炁一直在观察。混沌之眼全力运转，他看到这些尸仙体内都有一条细若发丝的黑色丝线，丝线另一端没入地底深处。

“源头在地下。”他判断，“玄苦，能不能用金刚怒焰烧穿地面？”

“可以试试！”玄苦双手结印，降魔杵虚影在身后浮现，“金刚怒焰·明王降世！”

金色火焰化作一尊三丈高的明王法相，六臂齐出，狠狠轰向地面。

轰隆——！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根系。那些根系像血管一样搏动着，每搏动一次，就有新的尸仙从泥土中爬出。

“这是……‘万尸魔树’的根系！”墨渊惊呼，“九幽把魔树种在了天庭遗址地下，用仙神遗骸当养料！不毁掉魔树本体，尸仙杀不完！”

张炁眼神一冷：“那就毁掉它。”

他一步踏出，混沌剑在手，剑身浮现七彩琉璃光。

“琉璃帝剑·二式——斩根！”

剑光如虹，顺着根系的方向，直刺地底深处。所过之处，黑色根系寸寸断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底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整个废墟开始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一株巨大的、完全由骸骨和腐肉构成的魔树从地底钻出！树冠上挂着无数颗跳动的“果实”——那些都是还未完全成型的尸仙胚胎。

“终于出来了。”张炁收剑，看向魔树主干中央那张扭曲的人脸，“你就是这片区域的‘守墓者’？”

魔树人脸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闯入者……死……”

它挥舞着骸骨构成的枝条，铺天盖地抽来。每根枝条上都长满了倒刺，倒刺尖端滴落着腐蚀性的黑色黏液。

“散开！”张炁大喝。

五人瞬间分散。

玄苦正面硬抗，金刚怒焰化作护罩，挡住大部分攻击。凌雪和青阳从两侧迂回，剑光和刀罡斩向枝条。墨渊则快速推演魔树的弱点。

“主干第三节点，左三寸！”墨渊很快给出答案，“那里是它吸收养料的‘心核’所在！”

张炁闻言，身形一闪，出现在魔树正面。混沌剑直刺心核。

但就在剑尖即将命中的瞬间，魔树人脸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等的就是现在。”

它主干猛地裂开，从中喷出一股漆黑的浓雾。雾中，无数细小的黑色种子如同暴雨般射向张炁！

“心魔种子！”墨渊脸色大变，“张兄小心！”

张炁想躲，但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种子就要击中——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

是玄苦。

金色的佛光形成屏障，挡住了大部分种子。但还是有几颗穿透屏障，没入了玄苦体内。

玄苦身体一僵，眼中金光与黑气疯狂交替。

“玄苦！”青阳惊呼。

“我……没事。”玄苦咬牙，强行用金刚怒焰压制体内的种子，“先……毁掉魔树！”

张炁眼神一厉，不再保留。

“混沌道灵，琉璃道心——合一！”

他身后浮现出混沌仙帝与琉璃仙帝的双重虚影，两股力量融合，注入混沌剑中。

“这一剑，为所有在此陨落的仙神——”

“斩！”

剑光过处，时空凝滞。

魔树人脸露出惊恐的表情，想要逃离，但已经晚了。剑光贯穿心核，整株魔树从内而外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寸寸崩解。

当光芒散去时，魔树已经化为飞灰。

尸仙群失去了能量来源，纷纷倒地，化作普通的骸骨。

危机解除。

但张炁第一时间冲到了玄苦身边。

“怎么样？”

玄苦盘膝坐下，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种子……被我用金刚怒焰暂时封印了。但封印撑不了多久……最多三天，它们就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