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古墓前的激战(2/2)
陈磊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他放弃防守,任由三道气劲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但他手中的桃木剑,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剑身金光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然后如银河倒泻,向李鹤当头劈下。
这一剑,是《玄真秘录》中记载的绝学“乾坤一剑”,威力极大,但消耗也极大,正常情况下陈磊不会轻易使用。但现在,他必须制造一个让李鹤震惊、放松警惕的瞬间。
果然,看到这一剑,李鹤脸色大变。他认得这一招——当年陈磊的爷爷就是用这招重创了影门门主,那一战被影门视为奇耻大辱。
“你……你居然练成了!”李鹤失声叫道,慌忙举起鬼爪抵挡。
光柱与鬼爪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李鹤惨叫一声,鬼爪寸寸碎裂,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枯槐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折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汩汩冒血,黑气不断从伤口逸散——那是邪骨符的力量在被净化。
就是现在!
陈磊强忍伤势,身形一闪,出现在李鹤面前。他左手快如闪电,一张淡金色的符纸已经贴在了李鹤额头上。
“你……”李鹤眼睛瞪大,想要反抗,但伤势太重,动作慢了半拍。
“窥心符,开!”
陈磊低喝一声,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缕金烟,钻入李鹤眉心。
李鹤身体一僵,眼神变得空洞。他的记忆如同打开的书本,一页页在陈磊眼前展开——修复聚阴阵的过程、阵眼的位置、阵法的弱点、炼制止玄符的计划……
陈磊飞快地读取着关键信息。时间很紧,窥心符只能维持三息,而且李鹤的修为不低,反抗意识很强,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
但够了。
三息过后,符纸燃尽。陈磊收回手,脸色苍白——施展窥心符的消耗比想象中还大,而且他还要分心抵抗李鹤记忆中的负面情绪,那些暴虐、贪婪、怨恨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往他脑子里钻。
“你……你竟敢……”李鹤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窥心符是禁术!陈磊,你也会用这种手段!”
“对付你们,什么手段都不为过。”陈磊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聚阴阵的阵眼在三棵槐树的树根下,核心在墓穴深处,阵法的弱点是东北角的‘生门’,因为那里埋着一具高僧的遗骨,阴气无法完全侵蚀……李鹤,我说得对吗?”
李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些是阵法最核心的机密,陈磊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说明窥心符真的成功了。
“你完了。”陈磊站起身,桃木剑指向他,“现在,带我去找那些被关押的人。”
“做梦!”李鹤忽然狞笑起来,他挣扎着坐起来,用仅存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陈磊,你确实厉害,但影主早就料到你可能会来。所以……”
他捏碎玉佩。
“嗡——!”
墓穴深处,聚阴阵的核心位置,突然爆发出恐怖的阴气波动。一股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将上方的土层全部掀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气柱中,无数黑影若隐若现,发出凄厉的哭嚎。那是被聚阴阵强行拘束的亡魂,百年积累,数量成千上万。
而地下空间里,二十几个铁笼子清晰可见。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正是之前被影门抓走的玄门弟子。他们此刻全都醒着,眼神惊恐,但身体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聚阴阵的阴气正疯狂涌入他们体内,他们的皮肤开始变得灰白,眼睛里出现黑色的纹路——这是要被炼成“阴傀”的征兆!
“看到了吗?”李鹤疯狂地笑着,“阵法已经启动,这些人正在被炼成阴傀。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他们立刻魂飞魄散!如果你不想看着同门惨死,就放下剑,乖乖投降!”
陈磊看着地下空间里的惨状,又看了看疯狂的李鹤,眼神冰冷如刀。
他缓缓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天空。
“李鹤,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李鹤一愣。
“你不该,用无辜者的性命来威胁我。”陈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因为这只会让我更坚定——要彻底摧毁你们这些渣滓的决心。”
他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但这次,精血没有喷在剑上,而是化作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复杂的符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通天符,开!”
血符燃烧,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旋转着向中间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照在那道黑色气柱上。
“嗤——!”
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黑色气柱瞬间被白光净化、驱散。地下空间里,那些涌入玄门弟子体内的阴气,也在白光的照耀下迅速消退。
这是“通天符”,引天地正气,破一切邪祟。虽然消耗极大,一天只能用一次,但此刻用出,正好克制聚阴阵的阴气。
“不……不可能!”李鹤目瞪口呆,“通天符已经失传百年,你怎么……”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陈磊一步踏出,瞬间来到李鹤面前,桃木剑架在他脖子上,“现在,该结束了。”
剑锋冰凉。
李鹤面如死灰。
而在墓穴深处,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通天符……有意思。”他低声自语,“陈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身形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阴影中。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座椅,和座椅上那张画着三条毒蛇的黑色符纸。
符纸无风自燃,化为灰烬。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