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凡尔赛的日与夜（2/2）

“还不够。”刑天的回答简单直接，“这只是基石。罗伯斯庇尔逃了，带着他的毒瘤。尼克斯的阴影并未散去。还有那个……叫拿破仑的凡人。”

提到拿破仑时，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那不是轻视，而是一种……仿佛猛兽嗅到了另一头值得关注的猛兽气息时的审慎。

玛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你似乎很在意那个科西嘉的军官？”

“他的‘势’，很奇特。”刑天目光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夜幕，看到土伦港，“纯粹属于凡人的意志，却能凝聚到足以引起朕感应的程度。罗伯斯庇尔和他背后的女神，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棋子。”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也好。碾碎蝼蚁无趣，若真能培养出一个像样的对手，倒能让这场游戏变得有趣些。”

玛丽微微蹙眉，她不太喜欢“游戏”这个说法，这背后是无数凡人可能付出的鲜血。但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提醒：“无论如何，稳固当下才是首要。巴黎虽震怖，但法兰西广袤，南方诸省、保王党、雅各宾残余……各方势力仍在观望。你的宣告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才能真正传遍全国，使其成为既成事实。”

“朕知道。”刑天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那杯散发着淡淡花香与生命气息的热茶，“所以，明日，朕会亲自去一趟巴黎荣军院。”

玛丽一怔：“去那里做什么？”荣军院是荣誉军人疗养院，同时也是一处重要的军事象征地。

刑天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里，睡着一些曾经为法兰西流血流汗的老兵。” “也该是时候，让他们起来，为朕……为新的法兰西，再次‘效力’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有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决断。

玛丽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中明了。陛下的“效力”，恐怕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效忠宣誓。

他将用他的方式，让所有还在犹豫、观望的力量，以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明白时代的车轮已经无可阻挡地碾过。

凡尔赛的夜晚，很安静，很安全。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奔涌的、即将再次改变一切的暗流。

明日，巴黎注定又将迎来一个不眠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