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迁徙(2/2)

然而,过程的波澜壮阔,也伴随着不可避免的血腥与混乱。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离开故土,在一些保守的印度教村庄,当龙国的迁移工作队和辅助队伍抵达时,遇到了激烈的抵抗。村民们手持农具,聚集在村口,在高种姓的鼓动下,高呼着宗教口号,拒绝迁移。

“这里是湿婆神的土地!我们死也不离开!”

“龙国的魔鬼!滚出去!”

面对这种情况,弓琳琳早有指示,原则上避免大规模流血,但任何暴力抗法行为,必须坚决镇压,以儆效尤。

某一次工作组进村,抵达比哈尔邦的一个村庄,冲突突然的爆发了。激动的村民用石块、弓箭攻击工作队和辅助队员。

负责护卫的一个黑龙军步兵排,在警告无效后,被迫开火。自动步枪的短点射瞬间压制了混乱的村民,数十人倒在血泊中。辅助队伍中的梅泰族青年,在库马尔的指挥下,迅速冲上前,逮捕了带头抵抗的村中长老和婆罗门。

消息传开,抵抗的声浪在一定程度上被压制了下去。恐惧,有时比许诺更有效,龙国用铁血手段明确传达了意志,迁移,不可阻挡。

另一方面,迁移过程中的艰辛也超乎想象,尽管龙国尽力提供了运输和补给,但漫长的海运、拥挤的船舱、陌生的环境、以及不可避免的疾病,仍然导致了大量伤亡。

第一批抵达东非坦噶尼喀海岸的移民,面对的是原始的丛林、肆虐的蚊虫和严酷的生存条件,失望、抱怨和骚动在移民中蔓延。

就在这时,被先行送达的印度教祭司们发挥了作用,他们在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竖起简陋的神像,带领迷茫的信徒们祈祷,宣扬这是湿婆神给予的“试炼”,是为了在纯净的新土地上建立真正的“印度教天国”。

同样,穆斯林学者们也努力稳定着移民的情绪,组织他们按照教法互助求生。

同时,龙国的工程部队以惊人的速度,利用预制构件和重型机械,开始建设第一批定居点、码头、道路和净水设施。

当移民们看到巨大的机械轰鸣着推平丛林,看到整齐的板房拔地而起,看到龙国士兵和工程师与他们一同忍受蚊虫叮咬、挥汗如雨时,一部分人的怨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和对未来的微弱希望。

而在印度本土,一个意想不到的“利好”消息,进一步加速了印度教徒的迁移意愿。

最早抵达东非的一些印度教祭司和移民,在探索周边环境时,与当地的非洲土着部落发生了接触。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皮肤黝黑、文化原始的土着居民,在印度教种姓观念根深蒂固的他们看来,简直是天生的、更完美的“达利特”。

在印度的种姓体系中,达利特被认为是“不洁”的,从事最肮脏卑贱的工作。特别是前不久龙国在印度彻底废除了种姓制度,让原本稳定的菱形阶级结构出现了松动,这让熟悉和理解达利特这一阶层重要性的婆罗门很是恐慌。

而在非洲,这些“天然”的、数量庞大的“潜在达利特”,让许多高种姓的印度教徒怦然心动,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回印度。

“非洲有无数天生的侍从!”

“在那里,我们才能真正恢复古老的瓦尔纳秩序!”

“神为我们指引了应许之地,那里有为我们准备的服务者!”

这种扭曲的“吸引力”,甚至比龙国许诺的土地和自治更让部分高种姓印度教徒心动。他们开始更加积极地劝导同族迁移,甚至主动组织队伍,催促龙国尽快安排船期。

对他们而言,迁移不再是流放,而是去一个可以“合法”重现其理想社会结构的“天堂”。

弓琳琳和李雨菲通过情报网络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心情复杂。

“人性的卑劣,有时真是……超乎想象。”李雨菲叹了口气。

弓琳琳冷笑一声:“利用这种卑劣,可以让我们省很多力气。只要他们愿意走,并且能在非洲‘安分守己’地建立他们的‘理想国’,随他们怎么想。毕竟,非洲土着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未来的摩擦和冲突,就让他们自己去消化吧。我们的目标,是清空这片土地。”

与此同时,“佛都”的建设也在东非高原一片选定的、靠近水源和交通线的广袤土地上拉开了序幕。

龙国的工程师们按照纳拉扬大祭司等人提供的,经过龙国审美和功能优化后的规划图,开始进行地基平整和基础设施建设。核心是一座天梯和计划高达百余米的巨型佛像,以及环绕其的宏伟庙宇群、修行区、生活区。

这里被宣传为未来全球印度教的精神中心和西天圣地,吸引着更多虔诚而又对未来抱有幻想的印度教徒踏上迁徙之路。

纪沧海在这一方面也没有敷衍他们,本着建造奇观的态度,建设的佛都,数百米高的天梯两侧散布着住宅、良田,高高在上的庙宇、巨大的佛像,可以预想百年后这里将是佛教的极乐世界。

时间在忙碌、混乱、希望与绝望交织中流逝,一批又一批的船只载着数以万计、十万计的移民离开印度港口,驶向陌生的非洲大陆。印度的人口,尤其是印度教人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恒河平原上,许多村庄变得空荡,田野开始荒芜,恒河水也肉眼可见的清洁起来。

而在印度本土,随着大量人口的迁出,龙国主导的重建工作开始加速。

留下的近七十万经过筛选的穆斯林和少数族裔人口,以及十余万梅泰族、库基族,在龙国行政官员和武装力量的配合下,开始接手原本由印度教徒从事的部分工作,清理废弃的村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规模华夏移民。

得益于绝岛移民的生活报道和电视纪录片鸟瞰绝岛,东三省的百姓对这第二次大规模南迁并不排斥,甚至出现的竞争上岗的情况,朱云飞对此也没有做过多的干涉,只是同步播放了在印度实拍的地理环境宣传讲解纪录片——鸟瞰南亚次大陆,纪录片一出,报名人数直逼千万。

没有理会程德全的抱怨,和东三省各个街道的诉苦,朱云飞毅然决然的组织着七百万来自黑龙江、吉林等地的移民,分批乘船南下,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那片正在被“清空”和“重塑”的印度土地。

他们带去的,将是完全不同的文化、技术和生活方式。

站在威廉堡的顶端,弓琳琳俯瞰着逐渐变得“空旷”而“安静”的加尔各答,胡格利河水不再浑浊,河畔那些曾经拥挤不堪的贫民区,已经拆除了大半。

远处,新的龙国风格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与残留的殖民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那种混合着香料、粪便和潮湿的“印度气息”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大型工地般的尘土和钢铁的味道。

她都感到不可思议,一场不可能的迁移任务,就在铁血和蛊惑间,完成了。

龙国得到了土地和忠于龙国的些许本地人,印度教得到了大量的金钱、奇观和政教合一,穆斯林获得了独立的领地和管辖权,达利特获得了人权,大量的底层百姓有了带厕所的新家。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除了孟庆斌送来的那数十亿英镑,未来可能会带来一丢丢震动,但是这关龙国何事呢?

弓琳琳看着正在按照龙国意志被彻底改造的南亚次大陆,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她低声重复着艾公的话,目光投向西方,那是华夏移民即将到来的方向,也是这片古老土地未来命运所系的方向。

“或许后世会评判我们的对错,但至少……我们为华夏,夺下了这片足以支撑万世基业的生存空间。”

她转身,走向指挥中心,那里还有无数的工作在等待她。

印度的篇章正在翻页,一个由龙国和华夏主导的新纪元,正在血与火、计算与牺牲中,艰难而坚定地开启。

而她和她的队友们,正是这宏大叙事的执笔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