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斥候的血迹(1/2)

东北方向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林木也稀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的、灰黑色的岩层和贫瘠的荒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腐烂草木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虽值白昼,阳光也算明亮,但行走其间,总让人觉得心头压着一块石头,莫名地发冷。

这便是乱葬岗的地界了。

并非想象中的白骨露野、磷火飘荡,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遗弃与死亡浸透了的荒凉。偶尔可见倾颓的坟茔石碑半掩在荒草丛中,乌鸦蹲在枯树上,发出不祥的啼叫。风过时,卷起地上的沙尘和枯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

马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顾大嫂绷紧了神经,握缰绳的手心渗出冷汗。随行的护卫也个个面色凝重,刀剑半出鞘,警惕地环视四周。

武松策马走在最前,脸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他按照陶道士的地图和描述,对照着远处的孤峰和几株形态古怪的老树,大致判断着方位。

“按图所示,再往前两三里,应能看到一处早已干涸的河床,过了河床,东南方向十里,便是那旧砖窑的大致范围。”武松低声对车厢内的潘金莲道,“岳少将军他们应该已在前方。”

潘金莲透过车窗,望着外面荒凉的景象,心头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这地方太适合藏匿和设伏了。“叔叔,此地视野虽算开阔,但岩层沟壑众多,极易藏人。我们需格外小心,尤其注意那些背阴的岩缝和看似自然的土丘。”

武松点头,示意护卫们散开些,扩大警戒范围。

又行了一里多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条宽阔但已完全干涸的河床,河床里满是圆滚滚的鹅卵石和龟裂的泥土。对岸地势稍高,是一片更加荒芜的丘陵。

就在队伍准备下河床时,前方探路的一名护卫突然发出短促的呼哨,同时打出手势——有发现!

武松立刻下马,示意车驾暂停,自己带着两人疾步上前。只见在河床边一块巨大的、被风雨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石下,用碎石摆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箭头标记,指向东南方向。箭头旁边,还用更小的石块压着一小片岳家军制式绑腿的布料,布料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是岳云留下的标记和示警!他们已过河床,向东南去了,但有人受伤!

武松心中一紧,仔细查看周围,未发现激烈搏斗的痕迹,只有几处凌乱的脚印,看来遭遇很短暂,或许是哨探间的接触战。他拾起那片染血的绑腿布,血迹未干透,说明时间不长。

“追上去,保持警惕!”武松沉声下令,心中对岳云的安危多了几分担忧。

队伍快速通过干涸的河床,登上对岸的丘陵。地势起伏更大,乱石嶙峋,荒草丛生。按照岳云留下的、间隔数十丈便出现的简易箭头标记,他们一路向东南追踪。

大约又走了四五里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低洼的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几座破败不堪、形如巨兽残骸的砖窑!窑体高大,由厚重的青砖砌成,经年风吹雨打,砖体表面布满黑乎乎的烟炱和苔藓,不少地方已经坍塌,露出内部黑洞洞的腔体。最大的一座砖窑旁边,还有几间半塌的工棚和一堆早已风化散乱的废砖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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