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狭路相逢（2/2）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的、如同巨兽打嗝般的轰响，伴随着骤然爆开的、橘红色并带着大量黑烟的火焰！那堆黑色粉末被点燃了！火焰迅速蔓延，引燃了附近的箱袋和杂物，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火药着了！快跑啊！”

这一下，黑衣人们彻底乱了套！惊恐的喊叫声、咳嗽声、践踏声混成一片，谁也顾不上再围攻武松他们，纷纷向洞穴深处那条通道或来时的其他出口（显然不止一个）逃窜！

“走！”武松嘶声吼道，摸索着冲向铁栅方向。烟雾中，他隐约看到岳云已用枪撬开了铁栅（或许锁本就已被他破坏？），正搀扶着一名受伤的斥候出来。

“这边！”武松辨明方向，带着岳云和残存的护卫（又倒下一人，只剩两名），跌跌撞撞地朝着侧门甬道冲去！身后是熊熊燃起的火焰和越来越浓的毒烟。

冲出甬道，重回天光之下，刺目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让所有人都有种重获新生的恍惚。但危机并未解除！外面空地上，那二十余骑黑衣追兵，正因砖窑内突然冒出的浓烟和隐约的爆炸声而惊疑不定，部分人下马持刀，试图靠近窑口查看。

武松、岳云等人浑身烟熏火燎，伤痕累累，突然从侧门冲出，立刻暴露在追兵视线中！

“在那里！杀！”面覆黑巾的首领立刻发现他们，厉声下令。

黑衣骑士们呼喝着，提刀持枪，汹涌扑来！

前有狼，后有虎（火），真正是绝境！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支弩箭从砖窑侧面那堆废砖后疾射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黑衣骑士！虽然未能致命，但也让他们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是顾大嫂和那两名护卫！他们见武松等人冲出，追兵注意力被吸引，立刻抓住时机，用随身携带的手弩发动了突袭！

“叔叔！这边！”潘金莲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也从砖堆后传来。

武松精神大振！金莲还安全！他狂吼一声，如同受伤的怒狮，挥舞着夺来的长刀，迎向扑来的追兵，为岳云和伤员们杀开一条血路，朝着砖堆掩体方向且战且退！

“拦住他们！放箭！”黑衣首领气急败坏。

几名黑衣骑士摘下骑弓，但砖窑内冒出的浓烟被风吹散，一定程度上干扰了视线。箭矢稀稀拉拉射来，大多被武松等人挥刀格开或借助掩体躲避。

终于，武松、岳云等残存的六人（武松、岳云、两名梁山护卫、两名岳家军斥候），浑身浴血，踉跄着退到了砖堆掩体后，与顾大嫂、潘金莲汇合

然而，追兵已重新集结，呈半圆形缓缓围拢上来，封死了通往河床的退路。他们还有近二十人，且多是骑兵，而武松这边，能战的已不足十人，且个个带伤，还有潘金莲这个重伤员需要保护。

黑衣首领策马上前，黑巾下的眼睛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武松！岳云！果然都是大鱼！今日，你们插翅难飞！至于那个贱人……”他目光阴冷地扫过砖堆后潘金莲若隐若现的身影，“寨主要活的！给我上！除了那女的，格杀勿论！”

绝境，似乎并未因为逃出砖窑而有丝毫改变。反而因为汇聚一处，成了更明显的靶子。

武松背靠砖堆，剧烈喘息，长刀杵地，血顺着刀锋滴落。他环顾身边伤痕累累、却眼神决绝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却努力向他露出一个安慰笑容的潘金莲，胸中那股不屈的战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缓缓挺直染血的脊梁，横刀于前，目光如寒冰般扫过步步紧逼的敌人，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响彻这片被死亡与火焰笼罩的荒原：

“想拿我们的命？那就拿你们的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