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钦差驾到,城门紧闭?给脸不要脸,直接夺了你的府印!(2/2)

小吏哆哆嗦嗦,不敢不从。

缇骑一脚踹开车厢板,露出的却不是米粮,而是一袋袋沙土,只有最上面薄薄一层,铺着发霉的陈米。

周围的流民见状,瞬间爆发出冲天的怒火!

“狗官!你们拿沙子糊弄我们!”

“我的娃就是喝这米汤死的啊!”

苏云的眼神,冷了下去。

“秦风。”

“属下在。”

“就地,斩了。”苏云淡淡道。

“大人饶命!饶……”

不等他求饶的话说完,秦风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官道。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哭喊的流民,也瞬间安静下来。

苏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开我们自己的粮车!开仓,放粮!煮粥!要让米粒立在粥中!”

“大人不可!”一名皇城司的副统领急忙劝阻,“这是军粮,是……”

苏云猛地回头,那眼神,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心头一颤。

“本官说了,开仓!你有意见?”

“……属下遵命!”

很快,随行车队里,数辆大车被打开,露出一袋袋饱满的白米。

“青天大老爷!!”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救命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官道两旁,黑压压的流民,如潮水般跪倒一片。

苏云没有再看,放下了车帘。

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沉重。

一县之治,他做到了。

可这天下之疾,又该如何医治?

一县之治易,天下大同难。

杀一个贪腐小吏,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他要做的,是挖掉那条盘根错节的根!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是包拯派来的亲信。

那护卫翻身下马,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亲手交到苏云手上。

“苏大人,这是包相爷让小人星夜送来的。”

苏云打开包裹,里面,正是那本《青石县年度发展白皮书》,以及一份厚厚的奏折。

他翻开奏折,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是三司去年报上来的黄河修缮款项明细。

包拯,给他递来了一把刀!

一把足以将整个滑州官场连根拔起的利刃!

他收起奏折,对着那护卫点点头:“替我谢过包相公。”

队伍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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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队伍抵达滑州城下。

巍峨的城墙,城门却紧紧关闭。

吊桥高悬,城头只有寥寥几名守军,神色紧张地望着城下。

“来者何人!”

秦风策马上前,亮出皇城司的令牌,高声喝道:

“陛下钦差、将作少监苏云苏大人,奉旨前来滑州治河!速速打开城门,让知府冯远前来迎接!”

城头一阵骚动,片刻后,一名小校探出头来,战战兢兢地喊道:

“回……回禀大人,我家知府大人……偶感风寒,病……病重卧床,无法……无法出迎。”

装病?

好一个下马威!

苏云身后的皇城司缇骑们,个个面露怒色。

苏云的脸上,却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病得好。”

就在此时,城墙一侧的小角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探头探脑,确认是皇城司的旗号后,快步跑了出来。

“可是范相公提及的苏少监?”

来人跑到马车前,压低声音,神色焦急。

苏云推门下车:“阁下是?”

“下官滑州通判李纲,见过苏大人!”

李纲对着苏云深深一揖,

“大人,此地不是说话之所,请速速随我来!”

他引着苏云到一旁,脸上满是愤懑与无奈。

“大人,您千万不能信他的鬼话!”

“这滑州知府冯远,乃是当朝吕相公的侄女婿!他仗着有人撑腰,在滑州为所欲为!”

“大人,您一来,怕是就进了龙潭虎穴!”

“他根本没病,就是得了京中密信,要给您一个下马威!”

“此人胆大包天!陛下三年来,前后拨下八十万贯治河银,真正用到堤上的,不足二十万贯!”

“其余的,全被他们这帮硕鼠层层瓜分,光是这冯远,一人就独吞了三十万贯!”

“如今河工的工钱已拖欠三月,民怨沸腾,他便闭门不出,想把这烂摊子,全都扔给大人您啊!”

苏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听完后,他只问了一句:

“府衙库房,他可有动过?”

李纲一愣:

“账册都在库房,他料定大人您初来乍到,不敢动他,所以并未转移。”

“好。”

苏云点了点头,转过身,重新面向那紧闭的城门。

他一步步走到吊桥前,仰起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城下。

“滑州知府冯远,接旨!”

城头一片死寂。

“冯远抗旨不遵,即刻起,革去其职,收押待审!”

“传本官将令,即刻起,滑州府一切军政要务,由本钦差代为署理!”

李纲闻言大惊失色:

“大人!这……这不合规制啊!没有中书省的文书,我们……”

苏云没有理他。

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古朴的尚方宝剑,指向城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剑刃之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此剑,便是规制!”

“秦风!”

苏云厉喝一声。

“属下在!”

“破城!”

“遵命!”

三十名皇城司缇骑,齐声怒吼,翻身下马,从不远处找来一根巨型撞木,在震天的号子声中,狠狠撞向那扇紧闭的城门!

“轰!”

一声巨响,整个滑州城,仿佛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