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谁才是真异端?苏云:我会用科学扇烂你的老脸!(1/2)
靖安伯爵府,书房。
夜色深沉,万籁无声,只有铜灯盏里的一豆烛火,不安分地跳跃着。
苏云手中的信纸,在那跳动的火光中,被他收拢的指节一寸寸捏紧,最终化作一团皱巴巴的纸球。
他没有将纸团扔掉,而是松开手,任由它在烛火的舔舐下慢慢卷曲,变黑,最终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没有愤怒,没有惊骇。
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一种棋逢对手时才会浮现的,极度冷静之下的凝重。
“大人?”
一直侍立在侧的秦风,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忍不住低声开口。他从未见过苏云这般模样,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愈发危险的剑。
苏云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望向了宰相府的方向。
“秦风,我们之前的判断,都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吕夷简,只是台前的一座山。而真正藏在山后的那个人,是吕文才。”
苏云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沙盘前。那上面没有山川河流,标注的却是汴京城内大大小小的书院、国子监、太学院,以及各大舆论汇聚的酒楼茶肆。
这是一张“思想战场”的沙盘。
他拿起一枚代表着“敌方主帅”的黑色棋子,轻轻放在了“揽月楼”的位置上。
“此人,在慈宁宫,借李德福之口,一语便道破了‘信用货币’最核心的两个死穴——伪造与超发。这种见识,已经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了。”
“他在钱庄开业之日,布下的金融绞杀之局,环环相扣,狠辣精准。若非我们行险一搏,釜底抽薪,胜负尚在两说。”
“他不是一个腐朽的官二代,更不是一个只知风花雪月的浪荡子。他的心性,他的智识,他的手段,皆是顶尖。”
苏云的手指,从那枚黑色棋子上滑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是和我站在同一个地方,看同一片风景,却选择了截然相反道路的对手。”
秦风心头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苏云话语里的深意。
这不再是先进与落后之间的斗争,也不是改革与守旧的博弈。
这是两种同样“超前”的思想,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开的一场你死我活的残酷对决!
……
同一片夜色下,宰相府。
书房内,吕夷简看着账房呈上来的损失清单,一张老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钱庄一役,他暗中联络的江南财团非但没能整垮苏云,反而被对方反向吸纳了大量资金,元气大伤,他这个盟主的面子更是丢得一干二净。
“竖子!竖子!”
吕夷简气得发抖,将一本账册狠狠摔在地上。
“父亲,何必动怒?”
一旁,吕文才正悠闲地用银剪修着烛心,他一身月白长衫,神态自若,仿佛白天在慈宁宫的失败,与他毫无干系。
“区区钱庄之败,不过是孩儿的一次试探罢了。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他放下银剪,抬起头,那张俊美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智珠在握的笑意。
“苏云的根基,不在钱,不在工,更不在他那小小的将作监。”
“他的根基,在于陛下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在于他那套蛊惑人心的‘格物致知’的歪理邪说!”
吕夷简一怔,怒气稍敛:“你待如何?”
“釜底抽薪。”
吕文才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孩儿已经联络了国子监的祭酒、太学院的博士,还有京中数十位德高望重的大儒。明日开始,一场声势浩大的‘卫道’运动,将席卷整个汴京城。”
“他不是要格物吗?我们就告诉天下读书人,格物便是玩物丧志,是舍本逐末!他不是要兴商吗?我们就告诉天下人,商人重利轻别离,乃国之蛀虫!”
“当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视他为异端,当所有的舆论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到那时,父亲您看,陛下还会信他吗?他那所谓的改革,还能推行下去吗?”
吕夷简听得心潮澎湃,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些许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次日,天光方亮,整个汴京城的风向,陡然逆转。
昨日还在津津乐道“皇家宝钞”如何神奇的茶楼酒肆,今日的话题,却变成了一场场慷慨激昂的声讨。
无数身着白衣的太学生、国子监生员,三五成群,在街头巷尾,在各大书铺门口,痛心疾首地斥责将作监的“奇技淫巧”如何败坏人心,腐蚀德行。
他们将苏云形容成一个诱导君王舍弃圣人德教,转而追求器物之利的奸佞小人。
一篇由百名大儒联名,文采斐然、辞藻华丽的《讨苏云乱政疏》,更是如同雪片一般,从各大书局里流出,瞬间传遍了全城。
一时间,舆论的洪流汇聚成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直扑靖安伯爵府。
紫宸殿,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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