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反了天了!敢在伯爷面前自称王法,先赏八十板子(2/2)

黑暗中,两道身影猛虎般扑出,一人一脚,便将两个家丁踹进了冰冷的泥水里。

剩下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颈一凉,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苏云从草丛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被赵大山死死按在地上的家丁头目。

“带路,去你们王大善人家。”

王家大宅,灯火通明。

当满身泥水的家丁被押到门口时,看门的护院瞬间炸了毛,铜锣敲得震天响。

很快,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睡眼惺忪的胖子,在一众凶神恶煞的家丁簇拥下,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他就是王大善人,王奎。

王奎看到苏云一身布衣,再看看被绑的几个家丁,不仅没有半点惧怕,反而勃然大怒,指着苏云的鼻子就骂:“哪来的野狗,敢在我王家门口撒野?活腻了是吧!来人,给我把他的腿打断,丢到后山喂狼!”

“王老爷好大的威风。”苏云笑了。

“威风?老子在下溪村,就是王法!”王奎一脸的嚣张,“我家的佃户,我家的地,我想让他们种什么就种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家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是本县的县令张胖子,带着一队县衙的衙役,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铜锣声,一看到这阵仗,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呀,王员外,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动刀动枪呢?”

他本想和稀泥,却在看清苏云的面容时,猛地愣住了。

这张脸,他曾在京中远远见过一次!

王奎见县令来了,气焰更盛:“张大人,你来得正好!这刁民深夜闯我府邸,还绑了我的人,你赶紧把他抓进大牢,给我上全套的家伙!”

“我算个什么东西?”

苏云终于开口,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抬起头,迎着王奎和张县令的目光,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方沉甸甸的,在火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印章!

“靖安伯”三个篆字,清晰无比!

紧接着,他又掏出另一块令牌,往张县令脸前一递。

“皇城司”三个字,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奉旨督办天下农事,靖安伯苏云在此!”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王奎,一介乡绅,公然违抗圣旨,毁坏朝廷推广之神物,煽动乡民,威胁恫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竟敢在天子脚下,自称王法!你这是要谋逆吗?!”

“轰!”

王奎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肥胖的身躯抖如筛糠,两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一旁的张县令,在看到那两样东西时,双腿早已软成了面条,“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云看都没看瘫软如泥的两人,对着身后黑暗处一挥手。

“赵大山。”

“在!”

“主犯王奎,下狱!交皇城司严加审理!所有参与家丁,杖责八十,明日游街示众!”

“王家所有田产,即刻查封!悉数改种土豆、红薯!若误了农时,本官拿你县令是问!”

随着他话音落下,数十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皇城司缇骑,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幽灵,瞬间包围了整个王家大宅。

盔甲摩擦的冰冷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

雷霆手段,瞬间震慑了整个京畿之地。

推广工作,一夜之间,变得无比顺畅。

然而,当苏云返回伯爵府,面对闻讯赶来的范仲淹时,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范公,今日我能镇压一个王奎,但天下,有千千万万个王奎。他们盘根错节,掌控着大宋八成以上的土地和民心。”

苏云看着窗外的夜色,幽幽地说道:“不从根子上解决土地的问题,任何新法,终究都只是空中楼阁。”

范仲淹沉默了。他知道,苏云触碰到了这个王朝最核心,也最危险的根基。

就在这时,曹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入书房,将一份刚刚审结的报告呈上。

“伯爷,王奎全招了。”

苏云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平静。

曹威又从怀中取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件,递了过去。

“这是从王奎书房的密室里搜出来的,请伯爷过目。”

苏云拆开信封,信纸上,是王奎写给他一位“族兄”的亲笔信。

信中,他大肆抱怨朝廷的新政断了他的财路,言辞间满是怨毒。

而在信的末尾,一行字迹,让苏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兄长在江南,掌控粮脉,若能联络各家,让市面上的粮食彻底消失一两个月,他苏云纵有通天之能,拿什么来填天下人的肚子?届时,无需我等动手,汹汹民意,便可将其生吞活剥……”

信的抬头,赫然写着三个字。

沈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