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放肆的情不自禁(2/2)

蓝宣卿说道:“有计谋,有算计,擅长铤而走险,利用人心,甚至文里提到他施计杀害了一个皇子。”

闻言,宋怀瓷皱眉道:“是第几位皇子?”

蓝宣卿努力回忆:“好像是五皇子。”

五皇子?

宋怀瓷问:“是哪位嫔妃?可是淑妃所出?”

蓝宣卿想不出来,干脆松开宋怀瓷,掏出手机查一下,不想被宋怀瓷看见没点掉的监控画面。

他握住蓝宣卿的手腕,凑近手机,确认监控画面里的人正是自己。

想到蓝宣卿的反常,他笑了:“就因为这个?”

蓝宣卿闻言又不开心了,说:“什么叫就因为这个?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宋怀瓷以为蓝宣卿又要开始指责自己时,蓝宣卿说:“这多憋屈啊?你应该把我叫起来,我下去再给他补两巴掌!而且出了这种事你应该告诉我,自己忍着算什么?憋成抑郁了怎么办?”

宋怀瓷又笑,说:“本官又不是女子,有何可诉?饶是上府叫冤恐怕也无罪可治。

王法只可律民,法规亦只护弱女。”

蓝宣卿不同意了:“哥,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有多险恶,男生也是很危险的。

有很多法盲以为猥亵罪不包含对男性进行侵犯、偷摸、占便宜,从而发生了很多悲剧,但其实猥亵罪和强奸罪对于男女公民而言都是平等受用的。”

听着蓝宣卿喋喋不休的科普,宋怀瓷忽而低头笑起来。

他向后靠在门板上,眉眼弯弯地看着蓝宣卿,问道:“蓝宣卿,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蓝宣卿抿起唇,认真说道:“我想要哥信任我,放下心防、放下所谓的面子和坚强,做一个可以逃避拒绝的人。”

听着蓝宣卿的话,宋怀瓷看向阳台外渐黄的天。

“蓝宣卿,黄昏好漂亮。”

蓝宣卿扭头去看。

“嗯。”

他没回答,是在逃避吗?还是不信任我的承诺?

蓝宣卿无声叹息。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自己拿手机是要干什么,随即查询了小说里的相关情节,说道:“五皇子确实是淑妃所出,这样说的话,太子也确实杀死了五皇子。”

毕竟宋怀瓷都知道五皇子是谁,而他身为太子的幕后谋臣,应该也是知道这些。

“不。”

蓝宣卿抬头。

宋怀瓷依旧看着外面的黄昏,说:“淑妃仅入宫数年,至我死时都并无所出。”

他看向蓝宣卿,扬唇道:“那只是试探。”

蓝宣卿用沉默代表一切。

宋怀瓷继续道:“五皇子是太子殿下幼弟,为皇后娘娘庶出,太子殿下对其疼爱有加,周饼时更是紧紧抱着不肯离怀。

可惜五皇子两岁时便染了寒疾夭折,太子殿下伤心欲绝,几度闭门不出。”

蓝宣卿惊了。

这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

宋怀瓷说道:“太子殿下是个如皎月般的人,温润如玉,循礼知规,纵使心有悲痛也不曾苛责当时在五皇子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

殿下他对身边臣子也是极好的,当初我为殿下挡剑,亦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失态,之后的一年,再提此事,他同我说:‘本宫不愿再有至亲手足离本宫而去’。

如此之人,我怎信他会亲弑幼弟、残害臣下。”

蓝宣卿抓到漏洞,说道:“但哥不是在为太子出谋划策吗?既然有人要杀,那这其中肯定也有太子的意思,也有利益和纠葛才对。”

“为九五之尊者,谁手中又是干净的?就连圣上也不例外,但殿下手里,从未染过至亲之血。

皇子们为了那个位置,争了太多,死了太多。

起先,殿下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不愿看兄弟相残,若殿下能逃离那个位置,他一定会离开的。

但他是储君,逃不掉,也死不了。”

宋怀瓷拉着蓝宣卿到床边坐下,一时敞开心扉说了许多往事:“惜皇后娘娘数年前凤体不适,之后便常居宫内,不再垂座伴政。

殿下身边还有娘娘,他更不会逃,更不能死,如此,殿下只能坐稳这个位置,一荣俱荣。

而我,只是为了能更上一步,辅主亦好,谋臣也罢,我的目标都只是为了高人一阶。

人总是不知足的,到了一个位置便会渴望另一个高度,总觉得现在还不够好。

从前我只是觉得孤独自卑,于是想往上走,认为只要溪水往山上走了,就不会再去渴望从前狭窄却漂亮的溪道了。

但现在我却有些迷茫,溪水跟山泉混在了一起,一同流向瀑布。”

彼时,蓝宣卿并未听懂宋怀瓷打的谜语,只是以为他记忆错乱,太过痛苦。

宋怀瓷垂下眼帘,叹了一声,说道:“可惜有许多明细我记不清了,我是如何攻书进京的、如何为太子殿下献策效忠、如何遭难身亡的,之中许多我都记不得了。”

蓝宣卿很高兴能听宋怀瓷说这么些事。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宋怀瓷是在放心自己。

这个别扭的死傲娇。

你瞧他跟谁说过这么多?

哼哼,这只青蛙我势在必得。

蓝宣卿牵住宋怀瓷的手宽慰道:“哥,没事,慢慢来,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提取到有用的关键词,就会复苏一段记忆,这样慢慢来,很快就能拼凑出完整记忆的。”

宋怀瓷觉得言之有理。

此时,卫清彧的声音响起:“小宣怀瓷,你们还做不做饭了。”

蓝宣卿和宋怀瓷对视一眼。

坏了,聊忘了。

两人连忙打开门,直奔厨房,发现蓝知蕴的红烧肉都已经炖上了。

蓝宣卿连忙把排骨焯水,占上一口灶。

宋怀瓷则按照李姐的方法,给番茄改刀,加热水剥皮。

磕蛋时却频频把蛋壳磕进了碗里,宋怀瓷只能再用筷子一点点把碎蛋壳挑出来,暗道麻烦。

备好菜后,宋怀瓷又光明正大地学习观摩卫清彧炒菜的方法。

等三位主厨腾出厨房,宋怀瓷这才端着打好的蛋液和剥好皮的番茄走进去。

以免被围观嘲笑自己手忙脚乱的操作,宋怀瓷还特意把厨房门关上了。

一阵叮铃咣啷兵荒马乱后,宋怀瓷带着他的胜利品出来了。

宋怀瓷自认为还不错,甚至还提前先拍了张照片,发在「宋李吴杜一家亲」。

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群聊里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发消息。

宋怀瓷只觉得三人是在忙着做饭吃饭吧,所以没看手机。

他自信满满地把盘子放到桌子上,笑道:“可以吃饭了。”

看着端上来的菜,一时间,桌上三人都没动筷。

宋怀瓷眨眨眼。

他看向蓝宣卿,道:“尝尝?”

眼见自己的好大儿真要动筷,卫清彧连忙进行阻拦:“怀瓷啊,这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宋怀瓷有点不解,但还是微笑说道:“番茄炒鸡蛋。”

卫清彧沉默。

蓝知蕴沉默。

蓝宣卿信任伸筷。

只见他夹起一块黑焦的不知名物,甚至不辨认一下是什么就送进嘴里。

蓝宣卿嚼了几下,点头说道:“好吃。”

蓝知蕴和卫清彧不约而同地看向蓝宣卿,眼里带着钦佩与怀疑。

蓝宣卿对宋怀瓷肯定道:“哥好厉害。”

说着又夹了一块不明物送进嘴里。

坐在其身边的卫清彧清楚地听到一小声脆响,应该是没挑干净的鸡蛋壳。

蓝知蕴选择相信蓝宣卿,也夹起一块不明物,犹豫几番才送进嘴里。

刚进嘴,一股窒息的苦咸味上涌,蓝知蕴忙抽出一张纸巾掩嘴,偷偷吐掉那块……鸡蛋吧。

那股味道依然停留在舌尖,惹得蓝知蕴开始咳嗽。

卫清彧忙给盛了碗蛤蜊汤过去,自己也决定以身试险。

最终狼狈离场。

她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说道:“为什么……这么…咸咳咳、呕。”

宋怀瓷不确定地看向蓝宣卿。

蓝宣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嗯,有点咸了,不过影响不大。”

卫清彧不理解地看他。

儿啊,倒也不用这么闭眼溺爱吧。

宋怀瓷果断把人拎到卫生间。

把门关上后扼住蓝宣卿下颚,强硬地把拇指伸进蓝宣卿唇内,卡在牙间:“自己吐还是我帮你。”

蓝宣卿怕咬到宋怀瓷的手,不敢合上牙关,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想哥的心意白费。”

宋怀瓷说道:“我很早就说过,不要为了任何人而伤害到自己,这不值得。”

蓝宣卿握住宋怀瓷的手腕,把卡在牙间的手指抽离了些,抵在唇瓣上。

“哥值得。”

唇瓣状若无意,借着说话时唇瓣启合的掩护,悄悄在指尖落下一个浅吻。

“只要是哥就值得。”

这是第一个吻,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吻像电流,触得宋怀瓷猛地抽回手,震惊地看着仿佛无事发生的蓝宣卿。

就像是他多想。

宋怀瓷顿觉羞恼,丢下一句放肆便拉开门回了餐厅。

蓝宣卿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舌尖轻轻扫过他碰过的牙间。

得寸进尺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