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鸠占鹊巢(1/2)

午间是杜姐来送饭。

沈渚清和周攸文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平常十一点就吃上午饭了,无奈原主宋怀辞的用餐时间卡得太死了,完全按着准时准点的三餐规律表来。

早上九点是早餐、中午十二点是午餐、晚餐在晚上六点。

而秉承着能白嫖为什么要自费的原则,沈渚清和周攸文愣是饿着肚子挨到十二点才盼来天使杜姐。

杜姐双手都拎得满满当当的,周攸文赶忙让出位置,让杜姐把食盒都放在柜面上。

她拍拍那三升容量的保温饭桶,说道:“小沈啊,这里面是米饭,你们俩小伙子吃肯定够了。”

毕竟她可见识过沈渚清的饭量,比她儿子还能吃,旁边这小伙看着年龄应该比小沈小一点,但应该也挺能吃的。

沈渚清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这下能吃饱了,真是太谢谢姐姐了。”

周攸文饿得不行,望着那桶米饭口水都要掉了,一个劲地点着头。

杜姐又拎出一个保温壶,拧开,说道:“这是红薯粥,怀辞啊,你现在还不适合吃饭,先将就吃几天粥啊。”

宋怀瓷笑道:“无妨。”

杜姐再把其他食盒都打开,发现柜子放不下,沈渚清就简单用手扫扫椅面,把两张椅子并在一起,让她把食盒放在椅子上。

沈渚清和周攸文就这样蹲在椅子边,沈渚清把保暖饭桶拿下来,抱在手里,你一勺我一筷子地挖着米饭配菜吃。

不得不说,这么一大桶饭吃起来就是香啊,一勺下去满满都是压实的饭,吃起来老爽了!

周攸文连塞了两大勺子米饭,嘴里鼓鼓囊囊的,带来的满足感令他眼睛愉悦地眯起来。

宋怀瓷看着两人直接不说话了,沉浸式干饭,觉得有意思,于是就摸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蓝宣卿。

蓝宣卿收到照片,眼里的疲倦立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浅笑,跟他不自觉扬起来的唇一起,问道:「哥也吃饭了吗?」

宋怀瓷回复道:「准备吃了。

吃红薯粥,是杜姐做的。」

还附赠了一张照片。

蓝宣卿知道宋怀瓷至今仍没有患上手机依赖症,吃饭时没有看手机的习惯,于是趁着宋怀瓷还在看手机的间隙,指尖飞快打字:「我也点好外卖了,哥多吃一点,不要只吃两三口,这样对病的好转不好。

打了点滴的手不要乱动,手机少碰,晚上下班我会过去。

等我。」

可惜消息发出时,宋怀瓷已经放下手机,舀了一勺红薯粥吃下。

甜丝丝的,红薯被切成小块,炖得绵软,很适口。

宋怀瓷对杜姐说道:“味道很好。”

杜姐双手交握,安心道:“哎呦,那就好,这次我没有放白糖,换成几勺麦芽糖,说是对脾胃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

原来如此。

倒真是费心了……

宋怀瓷心中熨暖,眼睛跟着弯起来,温声道:“有心了,多谢。”

杜姐笑呵呵地摆手,说道:“都是一家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怀辞喜欢就好。”

周攸文抬起头看向杜姐,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像秋天囤粮的仓鼠,口齿不清地说道:“很好吃啊,这排骨我好喜欢,中间都是软骨,不用吐骨头,嫩嫩的,手艺真好!”

杜姐慈爱地看着周攸文,弯腰捡去他唇边挂上的米粒,说道:“喜欢就好,喜欢多吃昂,年轻人就要吃得饱饱的,这样才身强力壮。”

周攸文不好意思地伸出舌尖舔舔唇边,用手抹抹两侧唇角,低头嚼着嘴里的米饭。

临床的家属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哎呦,姐呀,你这一家小子真好呀,都来陪哥哥,还陪了一整晚,小的也这么可爱。”

靠窗那一床的病人今天看起来好了许多,都能坐起来了,闻言也说:“是啊,这些小伙多好啊,长得好,心肠也好,还是有福呐。”

杜姐没想到竟然会惹人误会,想摇手言否,宋怀瓷却先开了口,笑盈盈地说道:“说笑了,我这两个弟弟生性闹了点,这两天如果有吵扰之处,在这里还得向各位道歉一声。”

见宋怀瓷好说话好相处,还先赔了不是,偶尔被打扰到的两床病人也没什么怨话,纷纷笑着说不碍事。

注意到杜姐三人都呆呆地看着自己,宋怀瓷也只是笑着看向他们。

果然,人就是会变得贪心的。

得到短暂的幸福后就会变得不知足,妄想得到更多更大的幸福。

多愁多感的杜姐先别过了头抹眼角。

宋怀瓷无奈一笑,伸手去拉杜姐的手臂,道:“这是怎么了?”

杜姐忙把他的手放回去,说道:“别大幅度乱动,小心滚针了。”

宋怀瓷就这样笑着看她,杜姐耐不住宋怀瓷这么看自己,说道:“我就是感动了。”

宋怀瓷示意她坐下,杜姐便略显拘谨地绕到床尾坐下,免得妨碍三人吃饭。

看着宋怀瓷舀起红薯粥吃,沈渚清从宋怀瓷的话里回过神,低下头送了几筷子饭进嘴,耳朵尖有点发红。

杜姐会心一笑,拭拭因为感触而湿润的眼尾,轻声说道:“毕竟宋夫人身体不好,怀辞一个人在外面也辛苦,虽然是大老板了,但也有很多事需要费心烦恼不是?久了还是会觉得孤零零的吧?”

宋怀瓷想起那个跟自己差不多性情的原主宋怀辞,点头承认。

沈渚清看着始终挂着笑脸的宋怀瓷。

该说什么呢?

渴望得到幸福的人,朋友家人念出口的名字却始终不是自己的。

不过,如果他是宋怀辞,现在自己也就不会在他身边了。

差不多的名字,差不多的脸,但一旦灵魂换了个人,所展露出来的一切就不一样了。

至少目前的一切,都是原主宋怀辞不会迈出的信任,不会做出的无所顾忌。

但这也是老大不敢坦明的一点吧。

一旦说出自己不是宋怀辞,这份你所渴望和费心运营的「幸福」和「家人」会不会立刻破碎?会不会吵着喊着要宋怀辞回来?或是恶语相向?或是防备忌惮?

宋怀瓷看过来,疑惑地挑眉,不理解沈渚清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沈渚清摇头,夹了一筷子时蔬送进嘴里,心不在焉地嚼着。

如果你是真情流露,把我们当作家人朋友,一视同仁地真心相待,托付信任和真诚,我不介意永远追随你的脚步,信任你、忠诚于你。

但你真的太难猜了。

你存疑的自我防护、看不透的情绪、和层层包裹的心,皆令外来船舶难以靠岸。

窥不透阴云之后是电闪雷鸣,还是雨后晴虹。

杜姐的声音还在继续,用词间带着斟酌:“之前,怀辞总是……不爱跟人好好说话嘛,一年到头总自己一个人,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也不见有,跟我们几人也……就……比较生疏严格,聊不来的那种。

所以之前虽然有点担心,但也不大了解,只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现在,看着怀辞身边有朋友了,也有喜欢的人了,愿意跟人处点关系,我就……有点……有点感慨……”

周攸文忙抽出纸巾递给杜姐,杜姐接过,压了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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