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独特的称呼已解锁(1/2)

舒沐语关心道:“失忆的感觉会难受吗?我这边有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还有一个关系挺好的朋友是脑科专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推给你。”

宋怀瓷婉拒了,说道:“还好,正常生活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时候想不起从前的一些东西。”

舒沐语有点难想象那种感觉,但应该就像是在做着某件事的时候,大脑里突然滑过什么东西,想拼命去找,却无论怎么样也想不起来的感觉吧。

有时候会感觉很较劲很别扭,好像身上有很多只蚂蚁在爬。

应该很难受吧。

舒沐语也没有勉强,说道:“在这边有什么不懂或者迷茫的都可以来找我,我好歹也比你妄长了二十一岁,有些事情上也有不同年华的见解。”

宋怀瓷低首轻笑。

再抬头时,笑容里多了些真心。

他说:“来时我便在想,若你非敌,我并不介意与你交好。”

舒沐语心领神会,拿起被宋怀瓷放在一边的金汤力,对他举杯,说道:“在我听说有人能把李明郝弄到警察局里,还让他暴怒失态的时候,我就很期待见到你了,这种心情在看书的时候更甚。”

宋怀瓷拎起那杯柠檬利口酒调供,与他碰杯:“卖弄罢了。”

舒沐语轻抿一口酒,说道:“我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宋怀辞,他是个非常有远见、有想法的男人,足够的自信和自强让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跟你的桀骜乖戾不一样。

宋中书,毋庸违言,我很欣赏宋怀辞,欣赏他能循着自己的路埋头苦走,感叹他可以不受任何人的言论而动摇,反而越走越盛,越走越强。

做到不在乎任何人的评价和目光,不乞望任何人的理解与同情,更不忌惮任何人的荣耀、身份。

这一点上,你们很像。

无可厚非的,他是个优秀的后辈,是翘楚,但如果是你,我很开心能与你交好。”

宋怀瓷想起杂物间箱子里那一份份求职简历,语气多了几分认真,道:“他很好,我一直知道。

我初到此地时就曾说过,欣赏者互赢,我会帮他。”

听到这句话,舒沐语难掩赞同之色。

他放下杯子,道:“说起来,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将杯中酒液喝尽,宋怀瓷觉得有点寒,于是拿过大衣披在肩上,说道:“怀瓷,因胸怀瓷玉而行善、故难恶,是我母亲替我取的。”

“怀瓷。”

舒沐语将宋怀瓷的名字过了一遍嘴。

他神色严肃,问道:“怀瓷,现在知道你身份的都有谁?”

宋怀瓷应道:“若舒兄未向林律师言明,加上舒兄便是四人。”

舒沐语愣了好一会,问道:“你叫我什么?”

“舒兄。”

见舒沐语还在懵,宋怀瓷又道:“说来也巧,这称呼与「舒胸」很相近,借此,也愿你早日舒解胸中旧怨,离桎梏,脱心笼,当为自己舒翅展羽,大绽异彩,不再因未了之事畏手敛足。”

对着那双茶眸,舒沐语很意外。

有种意料之外的真诚。

这时的你,向我展露的,是真心实意的诚恳吗?

片刻后,舒沐语才道:“怀瓷,你总是在带给我不一样的意外啊。

我都在怀疑,我寄给你邀请函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推测你心理轨迹的,居然能坚信你会出院、会应邀、会独自赴约。”

舒沐语对他弯眼一笑,道:“很新鲜的称呼,就这么叫吧。”

宋怀瓷便问道:“那适才舒兄所言之意?”

舒沐语用指尖蘸了蘸杯身上的水珠,在桌上画下一个圆,手指点在圈内,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会跟他们坦诚吗?

如果再出现今天这种明知不可的疏漏,你又会怎么办?把那个人同样招揽到身边吗?”

这个提问似一把利刃,直白剖开宋怀瓷如今的「困境」。

见他沉默,舒沐语心里也有了个大概,又道:“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身份重活一世,但木已成舟。

你穿越到宋怀辞身上,用了他的身体和身份,这是事实,而且是必须条件,共生共栖。

你用他的身体为他稳扶事业、照顾他的亲人,他借你一个肉体载具,让你与这个世界产生串联,不至于孤魂一个,四处飘泊,甚至说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但如果事情败露呢?到那个时候,你想怎么样?你第一次对别人提出自己真正的名字,想越界、想脱离「宋怀辞」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

宋怀瓷看向停在水圈里的手指。

外面薄薄的那层水圈逐渐淡去,只剩手指仍然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困在原地。

宋怀瓷沉思了许久,最终答道:“我不知。”

舒沐语耐心等着宋怀瓷的疑虑。

他能看见,困在宋怀瓷身上的各方迷雾。

这个人太压抑了。

宋怀瓷按住太阳穴,头疼道:“他们要的是我吗?他们叫的是我吗?我不知,因而凝步不前,抬首时,前方已是悬山断崖。

只恐迈进一步则万劫不复,或是坠海,九险也得一线生机;或是落入崖底,粉身碎骨。

可我……又不甘退。”

明明是他舒沐语所欣赏的人,却这样自卑而多疑,不似宋怀辞那般坚决。

宋怀瓷的眉心皱起来:“舒兄,我忧啊。

只恐一步错致步步错,或许,我一开始就该坦诚自己身份,否则,也不至于如今进退两难。”

他是骄傲的,骄傲到不愿意作为另一个人活一辈子。

也是贪心的,贪心到不甘再作为另一个人活着。

舒沐语说道:“这个答案不在我,而是在于你自己的心,在于你是否愿意向他们坦白。

怀瓷,人的一生中有太多过客,不属于你的,你强求不来,只有你自己舍得,敢面对这份离别和诘问,你才会有答案。

但我认为,你最应该担心的还是你自己。”

宋怀瓷不解。

指尖点了点外面消失的那层水圈。

舒沐语为他解释道:“这种事要是暴露,被有心之人利用威胁怎么办?一旦他们问起原本的宋怀辞在哪里怎么办?如果被人发现你是穿越者,你会有很多麻烦。

这种麻烦有你想象得到的,也有你想象不到的,或许还会有危险。”

宋怀瓷的神色逐渐凝重。

舒沐语又指了指自己鼻侧的疤痕,殷殷告诫道:“怀瓷,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善与恶、白和黑。

你不该以接触到的人去擅定这个世界的人就都是善良的,有很多疯狂阴暗的事都藏在光明下。

不是只有朱墙碧瓦里的皇宫才会有阴谋诡计,这里多的是舆论发酵和阴谋论。

还有很多东西是你没有接触过的,你要谨慎些,之后,你不应该再向任何人提‘因胸怀瓷玉’,比如我妻子的小妹,她那公公山本柊介,你能理解吗?”

宋怀瓷蜷起指尖,点点头:“明白,多谢舒兄教引。”

叮叮。

店门被人推开,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爸爸!”

宋怀瓷瞧过去,就见一个女孩腾腾腾跑过来,一下子扑到舒沐语怀里。

舒沐语的眼神从惊讶化为爱惜,温柔地看着女孩,问道:“妈妈呢?”

女孩亲昵地拉住舒沐语的手,说道:“妈妈在停车。”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风铃的碰撞声。

一个女人推门而入,看见赖着舒沐语的女孩时无奈嗔道:“你这皮猴子,一眨眼就溜不见了。”

舒沐语站起身迎过去,眸色柔和,温笑着抚上她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过来了?”

女人身上的黛绿色旗袍搭配着白色披肩,尽显其温婉大气。

她握住舒沐语的手腕,说道:“这不是吃完饭在附近走走,她硬吵着要过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她看见坐在位置上的宋怀瓷,小声问道:“有客人?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舒沐语宽慰道:“是朋友,不要紧的。”

宋怀瓷看着情浓意切的两人,心道:关系还真是好啊。

他记得熊浣调查到的资料里称,舒沐语在十九岁时就认识了如今的伴侣,二十五岁时与其成婚。

因各有各的事业,夫妻两人成婚多年却未有子女,依然恩爱依旧,相亲相敬。

直到舒沐语的妻子事业平复,愿意接纳孩子,两人才着手备孕。

那时的舒沐语已经三十有八了,在宋怀瓷这种古代人认知里已经算是晚孕了。

这时,宋怀瓷注意到一道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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