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制定帮扶机制(1/2)
会议室的木门被风轻轻撞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断了桌上此起彼伏的钢笔摩擦纸张声。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长条状的光斑,空气中还飘着刚泡开的绿茶香气——那是村支书老周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明前茶,说是今天讨论的事“比春耕还重要”,得让大家喝口好茶,脑子更清醒。
合作社的二十三个社员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封皮上或多或少沾着泥土或机油的痕迹。坐在最左边的李建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那上面记满了这半年来合作社蔬菜大棚的收支明细,每一笔都用红蓝两色笔标注得清清楚楚。他抬眼望了望对面的王秀兰,见她正低头用铅笔在纸上画着圈,眉头微微蹙着,显然还在琢磨刚才讨论的“社员风险预案”。
“大家都说说吧,”老周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上个月老张家里大棚被冰雹砸了,咱们凑了两千块钱给他修棚;前几天小李他爹突发心梗,住院押金还是大家伙儿你五十我一百凑的。这两次都是临时抱佛脚,虽说没误事,但总这么‘救火’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合作社要想走得远,得有个正经的帮扶规矩才行。”
老周的话刚落,坐在角落的赵建军就举起了手。他是合作社里最年轻的社员,去年刚从城里返乡,带着在外打工学的种植技术,还帮合作社开通了线上销售渠道。“周叔,我觉得您说得对。但‘规矩’怎么定是个问题——要是固定让每个人每月交钱,家里条件差的社员可能有压力;要是等出了事再凑钱,又容易出现推诿扯皮的情况。”
赵建军的话戳中了众人的顾虑,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声议论。李建国放下手里的笔,清了清嗓子:“建军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家那口子前阵子也跟我念叨,说要是每月都得交‘互助钱’,赶上孩子交学费的时候,手头就更紧了。但要是不提前准备,真出了急事,光靠人情凑钱,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难免有人心里不痛快。”
王秀兰这时抬起头,手里的铅笔停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我倒觉得,不一定非得让大家额外掏钱。咱们合作社每个月不是都有销售利润吗?能不能从利润里拿出一部分存起来,专门用来帮有困难的社员?这样既不用大家额外掏钱,也能保证有稳定的钱可用。”
她的话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老周点点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秀兰这个想法有道理,但是‘一部分’具体是多少?是按固定金额提,还是按比例提?提出来的钱存在哪儿?谁来管?这些都得说清楚。”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算着利润分成,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按比例提会不会影响分红”时,坐在长桌中间的陈三秒突然抬起了头。他是合作社的技术骨干,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关键处——大伙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三秒”,不是因为他说话快,而是因为他总能在问题卡住三秒钟内,给出靠谱的主意。
“我觉得可以搞个‘合作社互助基金’。”陈三秒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具体这么办:第一,资金来源就按秀兰说的,从每月销售利润里提,但比例得固定,比如提5%,这样不管当月利润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也不会影响正常分红;第二,基金用途得明确,只帮遭遇突发困难的社员,比如家里有人重病、遇上自然灾害、或者突发意外导致收入中断,普通的缺钱不算;第三,基金得有专门的管理人,最好是由社员选举两个人,一个管钱,一个记账,每月把收支情况在合作社公示栏贴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第四,要是有社员需要申请基金,得先跟合作社理事会提申请,理事会核实情况后,再召集全体社员投票,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同意就能拨款。”
他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就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李建国猛地拍了下桌子,差点把面前的茶杯碰倒:“三秒这主意好!按5%提利润,咱们上个月利润是四万,提两千块存基金,既不影响大伙分红,又能攒下钱应急,划算!”
“我觉得用途明确也很重要,”王秀兰补充道,“要是啥情况都能申请,基金很快就空了,真遇到急事的人反而得不到帮助。而且还得有核实环节,避免有人谎报情况骗钱。”
赵建军拿出手机,快速算了一笔账:“咱们合作社平均每月利润大概三万五,按5%提就是一千七百五,一年下来能存两万多。要是遇到像老张那样的情况,修棚子花两千,基金里的钱完全够;就算遇到大病住院,先从基金里拨一部分,再让大伙凑一点,压力也小多了。”
老周看着众人越说越起劲,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既然大家对三秒提的‘互助基金’都有兴趣,那咱们就按规矩来,先讨论细节,再投票表决。首先是提取比例,三秒说提5%,大伙有没有不同意见?”
“我觉得5%正好,不多不少。”坐在老周旁边的刘桂英开口道,“要是提太少,基金攒得慢;提太多,大伙分红少了,心里可能不乐意。5%刚好,既能保证基金有收入,又不影响大家的实际收益。”
“我同意,5%合适。”
“我也没意见。”
众人纷纷点头,提取比例很快就定了下来。接下来讨论基金管理人,李建国主动推荐了村里的老会计张大爷和合作社的出纳王丽:“张大爷管了三十年账,从来没出过差错;王丽是咱们合作社的出纳,每天都跟钱打交道,细心又负责,让他俩管基金,我放心。”
张大爷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依旧清亮。他听到自己的名字,笑着点了点头:“只要大伙信得过我,我就把这事儿管好,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都记清楚,绝不马虎。”王丽也跟着表态:“我会跟张大爷配合好,每月按时公示收支情况,让大伙看得明明白白。”
然后是基金申请流程。赵建军提议,申请时得提交书面材料,比如医院的诊断证明、村委会开的灾害证明,或者派出所的意外事故证明,这样能确保情况真实。理事会由老周、陈三秒和李建国三人组成,负责核实材料,核实清楚后再组织全体社员投票,投票可以线上线下结合,在外打工暂时没法回村的社员,能通过视频连线参与投票。
“还有个事儿,”王秀兰突然想到,“要是基金里的钱暂时用不上,能不能存个定期?这样还能有点利息,也算是给基金‘添点料’。”
“这个主意好!”老周拍了下手,“钱存在银行里,既安全又有利息,等利息到期了,也存进基金里,积少成多,以后能帮更多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合作社互助基金”的细节一点点完善:基金账户开在镇上的农业银行,用合作社的名义开户,需要张大爷和王丽两个人的印章才能取钱;每次拨款的金额不能超过基金总额的30%,避免一次性把钱花光;每年年底要对基金进行一次清算,把全年的收支情况汇总后,给每个社员发一份书面报告。
讨论完所有细节,老周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现在,咱们就‘建立合作社互助基金’这件事进行投票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二十三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没有一个人犹豫。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李建国的眼角笑出了皱纹,王秀兰的嘴角向上扬起,赵建军拿出手机,对着举起的手拍了张照片,说要发到合作社的微信群里,让没到场的社员也看看这热闹的场面。
老周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一阵暖流。他想起合作社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七个人,大家凑钱买种子、建大棚,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在煤油灯下商量事情,谁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如今,合作社发展到二十三个社员,种着五十亩蔬菜大棚,还开了线上店铺,每月的利润越来越多,大伙的日子也越过越有盼头。而今天这个互助基金的建立,就像给合作社添了一道“安全锁”,让每个人都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身后都有二十多个伙伴在支持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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