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危机重重(2/2)
“轰!!!”
两股狂暴灵力在半空炸开,气浪掀飞碎石如雨。恨天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三口灼热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砸进岩层,震得整座望天崖都在嗡鸣。他挣扎起身,脸色白得像浸了霜的宣纸,唇角血丝蜿蜒而下,却笑得比刀还冷:“卑鄙……呵,真不愧是‘正道楷模’啊。”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如鬼魅掠至——天魔门左护法“断岳手”厉铮、右护法“千机袖”苏砚,刚捏碎对手颈骨,袍角还沾着未干的血点,便已一左一右架住恨天双臂。厉铮腕骨处旧疤崩裂渗血,苏砚袖中暗藏的三十六枚蚀骨钉全数弹出,在风里发出细密蜂鸣——不是防敌,是防自己一个没撑住,让门主再跌一跤。
昆仑子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鹤翼,嘴角那抹笑轻飘飘的:“胜者为王,败者?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他指尖一划,身后百名昆仑弟子剑阵齐鸣,寒光织成一张吞天巨网,而他自己已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直扑恨天面门——这老魔头不死,他今晚连觉都睡不踏实。
恨天却突然低吼:“护好少主!——死也别让恨无沾一滴血!”话音未落,人已撞入昆仑子掌风中心。可这一撞,他旧伤迸裂,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被轰进崖壁,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山岩。修魔者的肉身确是铜浇铁铸,但此刻他肺腑翻涌,眼前发黑,连吐纳都带铁锈味——望天崖灵气稀薄如沙,根本补不了这种程度的透支。
就在此时,昆仑子余光扫见崖角:恨无盘坐于九幽寒玉台上,周身缠绕着混沌青金二气,一柄尚未完全凝形的古剑虚影正缓缓沉入他眉心——那是天魔门失传三百年的镇派神器“吞渊”!昆仑子瞳孔骤缩,杀意瞬间压过一切:“先毁剑胚,再斩根苗!”他竟弃恨天于不顾,拳化千重罡风,直取恨无天灵盖!
厉铮与苏砚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废话——两人肩并肩往前一挡,脊梁绷成两道宁折不弯的墨色弧线。苏砚袖中蚀骨钉尽数爆开,在身前结成一道旋转的死亡荆棘盾;厉铮双臂交叉,肘尖硬生生迎向昆仑子拳锋,指节寸寸炸裂,血珠溅在恨无额前未干的汗水上。
(他们心里早烧着一把火:当年若不是自己俩年轻气盛,在青梧镇酒肆为争一碗醉仙醪与铁煞门少主拔刀相向……若不是恨萧大哥一声不吭替他们扛下灭门之祸,孤身引开追兵坠入星陨谷……若不是恨萧大哥临走前把尚在襁褓的恨无塞进他们怀里,说“护他长大,便是替我活过”……)
——所以此刻,他们挡的哪里是拳头?分明是三十年前那个雪夜,大哥转身时飘落的半片染血衣角。
恨天瘫在碎石堆里,眼睁睁看着昆仑子的拳头离两人太阳穴只剩三寸……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抠进岩缝,指甲翻裂,血混着泥浆往下淌——正要咬破舌尖祭出血咒,忽见一道赤金残影撕开空气!
“轰——!!!”
拳掌相撞,气浪掀得昆仑子踉跄后退七步,靴底犁出两道焦黑深沟;来人只退了半步,长发飞扬间露出一张清俊如松的脸,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穗上缀着三颗暗红朱砂痣——正是当年随恨萧一同失踪的“赤霄剑仆”余烬!
恨天喉头一哽,笑了:“……好小子,总算没白等你二十年。”
紧接着,崖顶风声骤急——四道身影踏着碎云而落:穿鸦青劲装的少女甩出漫天银铃锁链,叮当声里已缠住昆仑子手腕;白袍老者拂尘一抖,三千银丝化作流光屏障,将恨无牢牢护在中央;还有个戴青铜傩面的高大汉子,直接扛起重伤的恨天往背上一甩,嗓音闷如雷滚:您这骨头脆得……跟咱家新蒸的豆花似的。”
余烬侧身让开半步,朝厉铮苏砚颔首,声音清越如泉击石:“二位前辈,少主交予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