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6(2/2)

为何偏偏轮到这沈之言,这酒就不是毒酒了。

沈之言额头渗出了层层密汗,于此刻的他而言,对这个席九蘅所产生出来的恐惧感甚至盖过了自己身上药效带来的燥热感。

席九蘅脸色略有阴郁,手又抚上沈之言脆弱的脖颈。

“上天如此眷顾你,实属不该啊。”

不过那又如何,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不妨碍他要这人的命。

沈之言慌乱抬眸,撞进对方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中,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因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席九蘅想杀他。

此念头一出,恐惧顿时从沈之言的后脊背刺激到他的大脑,他从没在席九蘅脸上看到过这么狠戾的表情,吓得就往后躲。

席九蘅不急不缓踩住了他的衣角。

“去哪呢?”

沈之言语无伦次:“席…席九蘅你…你要做甚……”

席九蘅眼眸含笑,温和的回答:“我要杀你啊。”

话一落,扼住沈之言脖颈的手在一点点收紧。

“呃——不……咳咳——”

沈之言眼前开始发黑,一丝气都吸不进肺里了,所有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嗬嗬声。

他本能地想掰开席九蘅的手,但终究是徒劳的挣扎——因体内的药物他连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我本不欲碰你这种人的血,可你未按我所言死去,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沈之言耳边嗡嗡作响,他其实已经快听不到席九蘅在说什么了,死亡的阴霾正浮在他头顶。

【检测到04演绎者生命受到威胁,是否将灵体抽离提前脱离位面,重置剧情?】

沈之言非常艰难地回了个否字。

朝白都快被沈之言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吓成孙子了,虽说任务者在位面世界死亡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物理死亡,但难受也是真的难受。

尤其这席九蘅偏不肯让04死得痛快,变着法折腾人。

他先将04扼得只剩最后一丝气息才大发慈悲似的松了手;可不等04吸进半口空气,他又立刻伸手掐了上去,将刚燃起的生机再度掐灭。

松手,再扼,又松,复又紧。

就这么反反复复地折腾,把04牢牢架在生死边缘反复拉扯,让对方体会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朝白气愤填膺:[折腾人干什么,要杀就直接杀个痛快啊!]

沈之言:“……”人话?

……席九蘅看着书生在窒息的痛苦与短暂的喘息中一点点被磨碎意志,一直以来堵在心口的躁郁之感才稍稍有所缓解。

【叮!爽感值+1,当前爽感值-50】

【叮!爽感值+1,当前爽感值-49】

【叮!爽感值+1,当前爽感值-48】

前世的仇人像狗一样趴在席九蘅脚下苟延残喘,这都不足以让爽感值大幅度涨值,足以见席九蘅的恨意是有多大了。

朝白一脸生无可恋:路漫漫其修远兮。

……沈之言鬓边发丝沾了酒液,散乱垂落,那张素日里故作清高的脸上,终是掩不住痛色,连唇瓣都在微微发颤。

在感知到对方挣扎力度越来越弱后,席九蘅看过去一眼,倒是无意瞥见沈之言领口因挣扎敞开,而露出的那一截清瘦锁骨。

抢眼的是,他锁骨左侧下方,有颗匿起来的小痣。

那颗突然入眼的小痣,让这位中了迷情散的书生在濒死之际,竟生出几分易摧折的艳色来。

这是一幅多么奇怪又诡异的场面啊。

可惜席九蘅瞧着,半分波澜也无,眼底只浮现出真切的杀意。

“欠我的命,也该还了。”

欠什么……

沈之言大脑一片混沌,眼前的黑已漫过大半,他何时欠席九蘅命了……

沈之言根本没法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现下处于濒死之际,只清楚感觉到席九蘅那五根手指跟铁钳似的,死死扣着他的喉咙。

看来对方是没兴致再折腾他了,这是要直接取他的命了。

救……救命……谁来救……救他……

他还不想死……

就在席九蘅好整以暇欣赏对方眼神涣散即将命陨时,院外头忽然传来大门被猛地推开的声响。

——有人来了。

席九蘅脸色微变,攥着沈之言喉咙的力道猛地松了。

他们这斋舍素来不见外人,这时候到底是谁会来……

外头的雨早停了,静夜里头,来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楚。再仔细一听,那“踏踏”的声响,分明是朝着他们这边房屋走来的。

“咳、咳咳……阿、阿钰……救我……”沈之言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心头又惊又喜。

显然他辨得来人是谁。

席九蘅眯了眯眼:温束……钰?

不过想来也是,这沈之言下药还是温束钰交代的,眼看沈之言拖了这么久还未办妥,对方或许坐不住了,来找沈之言算账来了。

朝白长舒一口气:[呼,终于把他盼来了]

主角受要是再慢一步,04就真得嗝屁重开了。

其实沈之言早在一得知这攻略对象是重生后,就预感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不会太好。

最坏的结果就是今晚要一命呜呼了,所以他思忖了一下,立马让朝白去搬场外援助了。

有第三人在场,席九蘅再想杀他,可就不行了。

沈之言:[对了,你是怎么把主角受引过来的?]

朝白摆摆手:[没什么的啦,就是在商城里购入同款春药扔在他经过的路上,他以为原主忤逆他偷偷把药给丢了]

于是乎,这不就气势汹汹跑来兴师问罪了。

沈之言:“……”真是出人意料的计谋。

席九蘅乌黑的眼睫半垂,自己杀人未遂之事眼看就要被撞破了,可如何是好呢。

悄然间,席九蘅目光落到了沈之言身上,心念流转……

“咳咳咳……”

书生喉间的痛感混着劫后余生的晕眩翻涌,他顾不上大口呼吸,在席九蘅松手一那瞬间,他欣喜若狂,疯了一样挣扎起身。

不管不顾就往门口跑去,口中呼救。

“阿钰,救、救我——唔!”

沈之言嘴巴被身后的人死死捂上,随即便被一股蛮力猛地扯了回去。

“唔唔——!”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腹部突然遭了重重一击!

“呃啊——!!”

剧痛顷刻窜遍四肢百骸,沈之言猝不及防惨叫出声,身子一软,不受控地摔回席九蘅怀里。

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阿钰”二字被淹没于喉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席九蘅面无表情地看着怀中人,略一思忖,突然抬手,飞快扯松了对方身上的里衣。

肩头骤然一凉,沈之言露出迷惘的神情,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席九蘅就已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按倒在了桌案上。

在对方倾身而下那一瞬间,沈之言瞳孔一缩,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砰——”

在房门被撞开的前一瞬,席九蘅那轻飘飘但满含威胁的声音飘入他耳蜗。

“想活命,就配合我。”

同一时间,门口的质问声传进来。

“你、你们!?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