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船上查(1/2)

“平白无故的,家里却遭到如此大难,真是不知有何人要如此陷害咱们,这盗卖官粮的帽子下来,咱们一家多少人要掉脑袋?”

柳长赢擦着泪儿,继续道:“如今嘴上说的是尚未查明,可是最后如何,横竖就是人家一句话,官府的人若是一个看咱们不顺眼儿,且便转眼要来拿人!那可怎么办?”

“没了埠口,我们至少能保着命可活,若是硬扛着…”

没了后文,柳长赢大声哭起来。

“行了,她要什么都给她。”

柳老夫人说罢,这才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去……去我的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拿……那匣子和印信。”

闻言,柳长赢心头大喜,她是真怕柳老夫人一时犯轴,不肯答应,最后拖了一家人。

如今柳老夫人如此痛快的应了,她真是喜不自胜,哽咽着应了,忙的爬起身去取。

她连着拉了几个抽屉,才用钥匙开了,取出那只紫檀木匣沉甸甸的,又打开来,里面放着契子,还有一枚铜印,触手冰凉。

她捧着匣子起身,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柳老夫人,只觉得重如泰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柳家的骨血上。

回到春华院儿时,日头已经偏西。

晏观音就像是早就预料到她要来,一进门便有斟好了的茶请她吃,她抿唇,将匣子双手捧到晏观音面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地契和印信……都在这里了。”

晏观音这才抬眸,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

她抬手,一侧的梅梢连忙上前接过,打开来仔细查验。

地契上的字迹清晰,印信的纹路也分毫未差,正是柳家埠口的信物。

晏观音缓缓站起身,走到柳长赢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放心,我既收了东西,便不会食言。”

“阿姊说的话我信,只是如今既然是收了东西办事儿的,就烦请阿姊尽心尽力了。”

说罢,柳长赢连茶都没吃,转身就走。

晏观音看了一眼柳长略显仓皇的背影,扯了扯唇角,她转身儿,伸手接过那枚铜印,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冰凉的触感传来,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她将东西递过去,梅梢将地契仔细收好,低声道:“姑娘,老夫人能这般痛快交出埠口,倒是出人意料。”

“意料之中罢了。”

晏观音缓缓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被秋风染黄的梧桐,声音清淡:“外祖母是个明白人,知道孰轻孰重,不过是之前故意装的糊涂,只是……”

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叩着窗棂,“这盗卖官粮的案子,来得未免太巧了些。”

梅梢一愣:“姑娘的意思是?”

“涂氏才伏了法,柳家埠口刚被官府征用,便出了这等祸事。”

晏观音的目光锐利如刀:“官粮失窃,搬运工溺死,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儿,可官府查案,却只封了埠口,迟迟不拿人,这不是很奇怪吗?”

她顿了顿,眸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我看,官府要的,怕不是什么盗粮的真凶,而是柳家这块埠口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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