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激怒(2/2)
这舱内布置得极为奢华,香气袅袅。
撩开内间儿的帘子,可见御鹤身着宝蓝锦袍,正倚着软榻饮酒,他听见了动静,抬头看过来,只见了晏观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遂放下酒杯,缓步走上前来。
“抚光,别来无恙啊。”
御鹤伸手便要去抚摸晏观音的脸颊,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我等你好久了,你说说你,我的缘分怎么斩都斩不断的。”
“柳家的大难,我自然是知道的,今日之后,你就是我的人,我会帮你平了柳家的事。”
晏观音干脆就闭紧双眼,不再看他。
她知道,多说无益。
御鹤不管她,紧紧的将她抱住,晏观音咬了咬牙,暗暗用力,想要挣脱绳索,知道此刻怕是不好等了,起个念头,寻个机会跳入河中…
麻绳绑得太紧,勒得她手腕生疼,根本动弹不得。
秦酴谭盯着御鹤仿佛是失了魂儿的样子,她冷冷的耻笑一声,随即入了里头,懒懒的坐在软榻上。
她慢条斯理地呷着茶,语气轻淡:“晏姑娘,你莫怪我心狠,你没靠山,便只能任人摆布,今日你从了御郎,我便对外说你是自愿的,两家长辈都是通过气儿的,你的名字也不会受损。”
“但若是不从……”
她语气一顿,瞥了一眼翻涌的河面,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毒:“这河里该有嗜腥的东西,今儿个我出来游玩可没见过别人,你就此下去了,谁也不会察觉,也没人敢察觉。”
御鹤也跟着笑起来,他伸手抚摸着晏观音的发丝,动作轻佻:“抚光,你还是识相些好,你想想,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他说着取出堵着晏观音嘴的帕子,大口的喘着气,晏观音偏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目光扫过御鹤,眼神更冷:“御鹤,靠着岳家的势,蹭着秦家的荫庇,才在南阳城抖起威风,算什么本事?”
“不过也是,仰人鼻息的日子谁想过,娶了秦酴谭,得了节度使岳丈的提携,你御家能有今日的光景,可是不费吹灰之力。”
“殷病殇是个疯子,该是咬下你一块肉了吧,不过你是命好,你借着秦家的门路打通关节,保住一条小命,所以,怎么如今又想靠着献媚秦家,吞并柳家埠口?你这辈子,怕是都要做秦家的一条狗!”
这话字字诛心,直戳御鹤的肺管子。
他素来是有傲气,偏是没得都是事实,最恨旁人说他靠秦家上位,此刻被晏观音当着仆子和秦酴谭的面揭了短。
御鹤顿时气得面皮涨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扬手便要扇她耳光:“不识时务的贱人!你找死!”
“御鹤!”
秦酴谭声音柔腻却带着几分警示:“当着这么多仆子的面儿,不过被一个女子的几句话,你便被激得动起怒打女人?可要仔细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