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铜屑生潮,海痕指路(1/2)

天还没亮,渔港的露水就在铜匣上结了层薄冰。林默刚推开舱门,就见铜匣自己从架子上滑下来,“咚”地落在垫着海藻的木箱里,匣盖弹开道缝,罗盘指针正对着港口西侧的红树林——那里是渔民们说的“迷潮区”,退潮时会露出大片泥潭,涨潮时水流湍急,连老渔民都不敢轻易靠近。

“它这是想去那片林子?”周砚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来,脚边的铜片突然“叮”地跳了一下,在甲板上转了个圈,停在铜匣旁边。自昨夜将铜片嵌回匣底后,这小家伙就没安分过,时而跟着铜匣的光丝晃悠,时而自己蹦出半尺远,活像只刚破壳的小蟹。

苏先生披着厚棉袄出来,哈着白气查看海图:“今儿是大潮,红树林那边该漫过三道沙坝了。按老例,这时候去准得陷在泥里,可铜匣从没指错过路……”话没说完,铜匣突然剧烈震动,光丝从缝里喷薄而出,在晨光里织成张网,网眼处竟浮出细碎的文字——是潮信时刻表,比渔港布告栏上的还精确,连“子时有暗流”这样的小字都标得清清楚楚。

“它这是把潮信刻在光里了!”丫丫举着油灯凑近看,灯芯的火苗被光丝卷着往上跳,“你看这行,说‘巳时三刻过沙坝,泥下有石路’——难道泥潭底下藏着路?”

铜匣像是回应,光丝突然收紧,凝成条亮闪闪的线,一头拴着匣身,一头直指向红树林的方向。铜片“嗖”地弹起来,顺着光丝滑出去半尺,在甲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像是在催众人动身。

林默把铜匣揣进特制的棉套里,又将铜片塞进贴身的布袋——自打发现这铜片能跟着光丝引路,他就总把它带在身上。刚跳上小舢板,就见红树林方向飘来阵腥甜的风,夹杂着腐叶和海水的气息。老渔民阿福摇着橹,望着远处翻滚的灰绿色潮水直咂嘴:“去年王老五的船就在这儿断了桅杆,说是看见水里有铜光晃悠,追过去就撞了礁……”

话没说完,铜匣在棉套里发烫,光丝从布缝里钻出来,在船板上画了个圈,圈里浮出片礁石的轮廓,比海图上标注的多了三块暗礁,位置正好在船行路线上。林默赶紧让阿福转舵,船刚偏过半尺,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是船底擦过暗礁的声音,惊得水里窜起群银鳞鱼。

“好险!”阿福抹着冷汗,“这匣子比探深锤还灵!”

行至红树林边缘,潮水正漫过第一重沙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断枝和腐叶。铜片突然从布袋里钻出来,“啪”地贴在船帮上,边缘的海浪纹亮起红光。铜匣也跟着震动,光丝在水面上扫来扫去,像在探测深浅。

“下船!”林默当机立断,“它说这里能落脚。”

刚踩着淤泥站稳,脚下就传来“咯吱”声——竟是片藏在腐叶下的青石板,上面布满海蛎壳留下的凹痕。铜片从船帮上跳下来,落在石板上,红光沿着石板的纹路蔓延,竟画出条蜿蜒的路径,一直往林子深处去。

“这是古码头的路!”苏先生蹲下身摸着石板,“你看这凿痕,是道光年间的手艺,早被潮水淹了几十年了。”

顺着石板路往里走,红树林的气根像垂落的帘幕,把阳光筛成细碎的金点。铜匣的光丝突然缠上根粗壮的气根,那里缠着圈生锈的铁链,链环上的花纹竟与铜匣上的海浪纹一模一样。林默刚握住铁链,就听见“哗啦”一声,铁链拽着块半沉在泥里的铜牌升了起来——牌上刻着幅完整的海图,比铜匣光丝画的更详细,角落还有行小字:“光绪二十三年,藏铜屑百片,引迷航者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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