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年关将近与暗流初显(1/2)
腊月二十四,除尘日。祠堂的梁柱被擦拭得锃亮,供桌前的青砖地缝里,连陈年的香灰都被李婶用竹片一点点抠了出来。铜匣被暂时请到了东厢房,那里暖和,也离厨房近,能时时闻到蒸馒头、炸丸子的香气。
林默踩着梯子,给祠堂的门框贴新裁的红纸。浆糊是用糯米熬的,黏稠得能拉出细丝,像极了铜匣里那些若隐若现的光丝。他手里的毛笔浸了金粉,在红纸上写下“平安”二字,笔锋刚劲,带着股说不出的沉稳——那是这段日子跟着苏先生练字的成果。
“墨太浓了,金粉都沉底了。”丫丫端着碗浆糊走过来,用筷子搅了搅他砚台里的墨汁,“苏先生说,写字跟你摆弄铜匣一个理,得有松有紧,太较劲反而失了韵味。”
林默低头看了看纸上的字,“安”字的宝盖头确实太用力,墨色深得发乌。他笑了笑,蘸了点清水调和墨汁,重写一张。这次的字柔和了许多,金粉在笔画间流转,像铜匣声纹里的银线。
“这张好。”丫丫小心地把红纸揭下来,往门框上贴,“等会儿贴完门联,我教你剪窗花吧?去年你剪的那个‘福’字,边角都没对齐,被阿福他们笑了好久。”
林默的耳根微微发烫。去年他确实闹了笑话,想给铜匣剪个海葵形状的窗花当装饰,结果剪出来像只张牙舞爪的章鱼。最后还是丫丫补救,添了几笔浪纹,才勉强看得过去。
“今年不一样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里面夹着几张练习稿,有海葵,有波浪,还有个歪歪扭扭的铜匣剪影,“我跟着书学了半个月。”
丫丫凑过去看,忍不住笑出声。那铜匣剪影的边角上,还画着两个小小的人,一个举着剪刀,一个捧着红纸,正是他和她的模样。
正说着,周砚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进了祠堂。他脸上带着点风尘,鼻尖冻得通红,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们看我带什么回来了?”周砚把布包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有包着油纸的糖瓜,有扎成束的柏枝,还有几个巴掌大的泥偶,捏的是他们三人的模样,憨态可掬。
“这是集上买的?”林默拿起那个捏着铜匣的泥偶,做工不算精细,却把他垂眸抚匣的神态抓得极准。
“不是买的,是捏泥人张给的。”周砚搓了搓冻僵的手,往手心哈着白气,“我今天去给铜匣买新的绒布套,正好碰见他在摆摊。听说咱们铜匣能记下潮声,非要给它捏个像,说是什么‘灵物得形’,能沾沾灵气。”
丫丫拿起自己的泥偶,发现泥偶手里捧着朵纸剪的梅花,花瓣是用染了色的碎布做的,精致得很。“他怎么知道我喜欢梅花?”
“我跟他说的。”周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你说想在铜匣上添点梅花纹,我觉得挺好,就跟他提了一嘴。”
林默看着那组泥偶,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把泥偶摆在铜匣旁边,三个小人围着铜匣,像极了他们平日里的样子。
“对了,”周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纸条,“今天在集上,听见两个人在嘀咕,说盯上咱们祠堂了,好像是冲着铜匣来的。”
林默和丫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什么样的人?”林默问道,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桌边的铜匣。
“看不清脸,裹得很严实,就听见他们说‘那物件在祠堂里,年关动手最方便’。”周砚回忆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说话带着点关外的硬气。”
关外?林默皱起眉头。他们跟关外的人从没打过交道,对方怎么会知道铜匣的存在?
“会不会是上次在听潮湾碰到的那几个渔户?”丫丫猜测道,“他们当时就盯着铜匣看了好久,眼神怪怪的。”
“不像。”周砚摇头,“那几个渔户身上有海腥味,说话也带着海风的潮气,跟今天那两人的味道不一样。那两人身上……有种铁锈和硝烟的味,像是经常跟铁器打交道的。”
林默指尖在铜匣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匣内的响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思,跟着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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