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青藤覆塔,刻刀传心(1/2)

北塔的青藤在晨风中舒展叶片,将钟楼的断痕遮得严严实实。玄影蹲在塔基旁,手里攥着那把牛角柄刻刀,正小心翼翼地给新栽的艾草浇水。他的黑袍换成了粗布短褂,袖口沾着泥点,曾经阴鸷的脸上多了些烟火气,只是偶尔抚摸手腕上星髓光留下的淡疤时,眼神还会掠过一丝复杂。

“这艾草得顺着根浇,不然活不成。”丫丫抱着个竹筐从石阶上下来,筐里装着刚从镇上买的花籽——有虞美人,有金盏菊,都是爷爷笔记里提过的,说种在塔边能安神。她把花籽往玄影面前一放,“林默说北塔阴气重,种点向阳的花好。”

玄影接过花籽,指尖触到竹筐边缘的刻痕——是丫丫特意刻的小太阳,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热乎劲儿。“我……我不会种花。”他声音有点发涩,这双手握了半辈子短刀,哪碰过这些娇嫩东西。

“我教你啊。”丫丫拿起小铲子,在艾草旁边挖了个浅坑,“金盏菊要埋三分深,浇足定根水,记住不能用井水,得用晒过的河水,不然会烂根。”她边说边示范,发梢的碎光落在泥土上,像撒了把星星。

周砚扛着修好的断栏弓从塔上下来,弓弦换了新的星髓丝,在阳光下泛着银亮。“玄影,楼上的齿轮该上油了,你去看看?”他把一小罐桐油递过去,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些——这几天看玄影老老实实在修塔,没耍什么花样,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些。

玄影接过桐油罐,指尖在罐沿的刻字上顿了顿——那是周砚刻的“稳”字,笔画有力,和他爹以前刻在刀柄上的一模一样。“好。”他转身往石阶走,脚步比前几天轻快了些,走到一半又回头,“那个……齿轮的轴承,用艾草汁擦真的能防锈?”

“骗你干啥?”周砚扬了扬手里的布,上面还沾着艾草汁,“我爷爷修钟的时候就这么干,比啥防锈油都管用。”

林默坐在塔下的老槐树下,手里摩挲着那块影核残石。经过这几天的日晒雨淋,残石表面的“守”字愈发清晰,隐约能看出底下还藏着层纹路,像幅缩小的守石人分布图。他掏出铜罗盘,盘心的北斗星勺柄正对着塔后的竹林,那里的泥土最近总在夜里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林默!”周砚突然从塔上探出头,“齿轮箱里发现个东西,你快上来看看!”

林默揣好残石往塔上跑,石阶被晨露打湿,踩上去有点滑。他想起玄影昨天说的,要在石阶边缘刻防滑纹,用的是爷爷传下来的“鱼鳞刻法”——看来这人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把修塔的事放在了心上。

钟楼的齿轮箱里,周砚正用布擦拭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盒。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守石人的图腾,锁孔是北斗七星的形状,恰好能插进林默的铜钥匙。“刚才上油时发现的,卡在齿轮缝里,差点把轮轴磨坏。”

林默将铜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铜盒弹开,里面躺着卷羊皮纸,比上次在影核残石里发现的更陈旧,纸页边缘都脆了。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幅守石人传承图谱,最末端的名字被墨点盖住了,旁边注着:“影阁十三卫,末位为守石人之后,当授铜印。”

“末位……”林默突然看向塔下正在种花的玄影,“玄影说过,他是影阁第十三卫的后人!”

周砚也愣住了:“你的意思是……他本来就该是守石人?”

“不是本来,是被影阁拐走的。”林默指着图谱上的墨点,“这墨是影阁的‘蚀心墨’,能让人忘记过去。但你看,墨点边缘有星髓光的痕迹,说明有人想帮他记起来,只是没成功。”他突然想起玄影后背的图腾,“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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