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梅酿初成,笛音唤春(2/2)

丫丫赶紧取了块星蜜,用石臼捣成碎末,小心翼翼地撒进梅酿坛:“这下好了,落星谷的梅,黑风岭的蜜,这酒才算是‘两族合酿’。”她突然想起什么,往坛口系了根红绳,绳末端拴着半片玉兰花瓣和半片魔族的荆棘叶,“这样,风一吹,它们就能在一块儿跳舞了。”

陈长老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拿着卷泛黄的《酒经》:“翻到‘合酿’篇了,上面说,两族的酒要埋在‘界石’下,才能得天地灵气。”他指着谷口那块老界石,“明天把坛酒埋在那儿,等明年开坛时,正好赶上‘笛音会’,让两族的孩子都尝尝这‘和味’。”

阿夜摸着骨笛上的缠枝莲,突然觉得这图案活了过来——莲茎缠着梅枝,梅瓣落在莲心,就像落星谷的竹笛缠着黑风岭的骨哨,就像这坛梅酿里,落星谷的清甜缠着黑风岭的醇厚。

傍晚的霞光漫进祠堂时,众人抬着梅酿坛往谷口走。玄影和周砚在前头抬着坛底,阿夜扶着坛口的红绳,丫丫则牵着灵狐,黑风跟在旁边,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坛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陈长老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那本《酒经》,嘴里念叨着埋坛的口诀,声音混着远处的山风,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界石下的土坑早已挖好,铺着干净的稻草。梅酿坛放进去时,红绳上的玉兰瓣和荆棘叶轻轻晃,像在跟土地打招呼。阿夜突然拿起竹笛,对着界石吹起新编的“埋酒谣”,骨笛的沉厚混着竹笛的清润,在暮色里绕着界石转了三圈,惊起几只归巢的飞鸟,翅膀带起的风,吹得坛口的红绳飘得更高了。

“等明年开坛,”周砚往坑里填土,“我要第一个尝!谁都别跟我抢!”

“想得美!”丫丫拍掉他手上的泥,“得先给陈长老和魔族首领,他们才是这坛酒的‘媒人’。”

阿夜看着渐渐被土埋住的酒坛,突然在“守石人新记”上写下:“梅酿藏春,笛音封坛,界石为证,岁岁平安。”写完他抬头看向玄影,对方正对着界石笑,眼里的光比晚霞还亮。

灵狐蹲在界石上,对着落日“嗷”了一声,像是在给这坛酒许下诺言。黑风则趴在土堆旁,尾巴圈住埋坛的地方,像在站岗。山风穿过谷口,带着梅香和酒香,往落星谷深处飘去,往黑风岭方向漫去,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有些东西埋进土里,不是结束,是等着在某个春天,带着两族的期盼,长出更甜的滋味。

夜色渐浓时,祠堂的灯亮了。阿夜把竹笛和骨笛并排放在供桌上,两支护手相触,像在悄悄说着话。窗外的梅枝上,又有几朵花苞撑破了外衣,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应和着坛中梅酿的轻响,等着明年开坛时,与笛音一起,唤醒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