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叶笛赛开锣,梅香引和声(2/2)
玄影负责给孩子们递叶子,他总能精准地找到适合每个人的叶——给阿棘硬挺的枫叶,给小素柔软的野菊叶,给石头厚实的梧桐叶。轮到最后一个孩子时,他摸出片两生草叶,红边蓝边分得格外清。
“这是‘和合叶’,”玄影低声说,“红边吹魔族的调,蓝边吹落星谷的腔,试试能不能让它们在你嘴里合在一起。”
孩子犹豫着吹起来,起初红是红,蓝是蓝,像两条平行线。吹到中段时,调子突然打了个结,红边的热裹着蓝边的凉,竟生出种从未有过的温润,像梅酿里的甜混着酸,刚好熨帖了人心。
陈长老突然放下陶碗,老眼里闪着光:“成了!这就是‘两生调’,当年两族乐师找了三年都没成,今天被个孩子吹出来了!”
最后的合吹环节,两族孩子各站一排,红绳蓝绳在叶笛架上缠成圈。阿夜举起竹笛,吹起“界石谣”的起音,玄影用陶埙接住,孩子们的叶笛声像潮水般涌上来——枫叶的脆、槐叶的柔、银杏叶的清、野菊叶的软,混在一起,竟比任何时候都齐整。
风突然大了,吹得叶笛架上的叶子“哗哗”响,像在跟着唱。界石旁的梅酿坛突然“啵”地轻响,封泥上裂开道细缝,股更浓的酒香漫出来,缠着叶笛声往天上飘。
“开坛了!”周砚大喊着跑过去,手里握着把早就备好的木铲。
陈长老站起来,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等等!让孩子们的调子开这坛酒!”
叶笛声突然拔高,像道无形的光,劈开了封泥。酒液“咕嘟”涌出,清冽中带着醇厚,映着朝阳的光,像条流动的琥珀河。周砚用陶碗接住第一勺,先递给陈长老,再分给孩子们,最后送到阿夜和玄影手里。
酒液入喉,先是梅的酸,再是蜜的甜,最后留下股绵长的暖,像两族的日子,先有磕碰,后有相融,终成绕心的念。阿夜看着叶笛架上纠缠的红绳蓝绳,看着孩子们沾着酒渍的笑脸,突然在“守石人新记”上写下:
“叶笛无界,梅酿同心,风过处,皆是乡音。”
阳光漫过界石,照在两生草上,红边更红,蓝边更蓝,根却在土里紧紧交缠,像无数只紧握的手,把这段日子,牢牢系在了一起。而叶笛的余音还在山谷里回荡,缠着酒香,绕着晨光,往更远的地方漫去,仿佛在说: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