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烟囱魅影与未拆的信(2/2)
「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第43次循环开始了。别信王婆婆,她是钟厂的守墓人,靠吞噬执念维持存在。烟囱里藏着时空的总开关,钥匙是半块怀表和……」
信纸到这里突然撕裂,后半段不知去向。林默抬头时,发现王婆婆的眼睛变成了齿轮的颜色,手里的拐杖顶端弹出根细针,正往他后颈刺来。
「她不是王婆婆!」怀表突然发出蜂鸣,表盖自动弹开,另一半怀表的虚影从里面浮出来,在空中拼合成完整的圆形。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烟囱里传来巨大的齿轮转动声。
林默侧身躲过细针,王婆婆的脸在瞬间扭曲,皮肤裂开的地方露出金属骨架。「你不该找到信的。」她的声音变成了机械摩擦声,「周明远当年就该和钟厂一起烧干净!」
烟囱顶端的乌云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林默看见漩涡里落下无数封信,每封信都写着他的名字,邮戳日期从1973年到2023年不等。其中一封掉在脚边,信封上贴着张照片,是年轻的爷爷和周明远在烟囱下握手,两人手里各拿着半块怀表。
「原来爷爷才是……」林默的话被打断,王婆婆(或者说,那个机械造物)突然扑过来,却在接触到怀表光芒的瞬间化作粉末。粉末落地的地方,长出丛奇怪的植物,叶片形状像极了齿轮。
怀表的指针开始顺时针转动,烟囱里的齿轮声越来越响。林默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低头时发现锅炉房的水泥地正在龟裂,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他捡起那封带照片的信,拆开后发现里面只有张纸条,上面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着「总开关:烟囱第17层」。
抬头望向高耸的烟囱,原本封闭的砖缝里竟多出了一排铁梯,像是凭空长出来的。怀表在这时发出提示音,表盖内侧的字变成:「上去了就不能回头,选循环还是新生?」
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催租短信,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抬脚踩上了第一级铁梯。刚爬到第三层,就听见下方传来熟悉的唱片机声,爵士乐混着电流杂音,隐约能辨出是爷爷的声音:「默子,小心第17层的……」
声音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重物落地的闷响。林默低头,看见铁梯下方的地面上,多了个摔碎的唱片机,暗红色的液体正从残骸里渗出来,慢慢汇成个指向上方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