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铜盒里的报时声纹(2/2)

“她做到了。”林默指着桌面上的声纹图谱,除了永动钟和新钟的波形,还有段细碎的震颤——是孩子们围着齿轮塔拍手的节奏,被铜盒自动收录成了新的“报时声”。

老马师傅的二八大杠在门口停住时,铜盒的钟鸣正好落下最后一声。他从邮筒里掏出个油纸包,油纸上印着钟楼图案:“周小雅女士托寄的‘声纹拓片’,说是给铜盒补全记忆的。”

拓片是用蓝晒法制作的,上面印着七道深浅不一的纹路,分别对应从1973到2023年的七次关键报时:永动钟首次鸣响、小雅离开钟厂那天的钟鸣、拆迁时最后一次钟鸣、新钟落成时的鸣响……最末道纹路旁,标着“待续”。

林默把拓片覆盖在铜盒上,声纹图谱突然泛起涟漪,所有旧纹路都与拓片重合,新的波纹却在“待续”处不断生成——是齿轮自行车的“咔嗒”声、孩子们的欢笑声、野菊花在风中的“簌簌”声,都被铜盒转化成了新的报时声纹。

王婆婆突然指着铜盒里的微型钟楼,楼顶的铃铛下,不知何时多了片野菊花瓣,花瓣随着齿轮转动轻轻摇晃,铃铛的“叮铃”声里,竟混进了成年周小雅的笑声:“原来你们的声音,比钟声还好听。”

工坊的挂钟敲过八下时,铜盒自动合上盖子,缠枝纹的金光渐渐隐去,只在锁孔边缘留下圈淡金色的印记,像给今夜的报时,盖了个无声的戳。林默把铜盒放进展示柜,与那枚“雅”字齿轮并排摆放,他知道,这个铜盒里的报时声不会停歇,那些藏在声纹里的记忆、未说出口的惦念、还有正在发生的新故事,都会被齿轮记住,在每个戌时七刻,准时回响。

窗外的老槐树上,片花瓣被风吹落,正好落在铜盒的展示柜前,像在回应那声未完的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