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塔基座的青铜火匣(2/2)
“要让它们咬合。”念念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飞虫组成的齿轮突然俯冲下来,翅膀的光芒在两只齿轮间拉出条红线。林默按红线的指引,将水齿轮对准火齿轮的轴孔,轻轻一推——“咔嗒”声里,银灰与橘红的齿牙精准嵌合,接触点爆出串金色的火花,顺着铜条梯级往上窜,在洞口组成道光帘。
光帘里浮现出模糊的影像:1973年的周明远正往火匣里装齿轮,额头的汗珠滴在匣盖上,烫出个小小的凹痕;1989年的暴雨夜,他背着年幼的小雅躲进洞底,用体温焐热结冰的火齿轮;2010年的成年周小雅蹲在洞口,往青铜匣里塞了把新鲜的野菊花,花瓣接触齿轮的瞬间,开出淡红色的花。
“她来过!”周砚指着影像里的野菊花,与此刻洞口外盛开的野菊一模一样。王婆婆突然捂住嘴,影像里周明远焐热齿轮的手势,与她年轻时教小雅暖手的动作如出一辙——都是用掌心贴着齿轮中心,顺时针转三圈。
火匣底层的暗格里,还藏着个铁皮盒。林默打开时,里面掉出片透明的鳞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齿痕,在光线下泛着虹彩。“是水塔顶部储水罐的铜制鳞片。”周砚认出鳞片内侧的编号“7304-3”,与铜名册里记载的第三组联动齿轮编号完全吻合,“这是去钟楼的钥匙。”
飞虫群突然躁动起来,发光的齿轮形状开始变形,慢慢拉长成条光带,顺着洞壁的铜条向上延伸,在地面拼出条通往厂区中心的路线。林默把咬合的水火齿轮放回火匣,青铜匣自动闭合,表面的火焰纹变成流动的光,像条活着的血管。
爬出洞口时,他发现水泥板边缘的铜屑正在自动归位,重新组成完整的齿轮印记。念念把那片铜鳞片贴在印记中心,鳞片突然渗出淡蓝色的光,在草叶上画出行小字:“钟楼齿轮箱的锁,要水火齿轮一起转才能打开”。
远处的老钟楼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不是报时,是某种重物落地的震动。周砚看了眼腕表,时针正好指向下午三点——铜名册里标注的“水火共振时”。他知道,这声震动不是结束,是邀请,是藏在水塔基座的火与水,在呼唤钟楼里沉睡的齿轮,赴一场跨越半世纪的约会。
林默最后看了眼洞口,飞虫群已经散去,只留下几只萤火虫停在青铜匣的锁扣上,翅膀的微光忽明忽暗,像在说:带着火的温度,水的清冽,往前走吧,钟楼里有更完整的齿轮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