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铜屑里的晨雾(2/2)

那风车是用林默昨天换下来的旧铜片做的,小虎爹用锥子扎了几个孔,穿上线,风一吹就转得飞快,铜片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像时光链的迷你版。

“我爹说,这叫‘小光阴’。”小虎举着风车冲进祠堂,铜片转得更快了,“他还说,等我长到能摸到时光链,就让我在上面刻自己的名字!”

林默笑着摸摸他的头,突然注意到风车的铜片上,有个模糊的小印记——是“光阴锁”锁眼的形状。原来小虎爹把磨下来的铜屑融了点进去,让新铜带着旧铜的影子。

“你们看!”另一个小女孩指着时光链,“光在跳舞!”

阳光越来越足,“光阴锁”的白光里渐渐掺了点金,那些刻痕里的光顺着链节往下流,像融化的蜂蜜。林默看着小虎手里的风车,突然明白外公为什么执着于做时光链——他不是要留住光阴,是想让光阴能“动”起来,能被孩子们攥在手里,转着玩,笑着闹着,就把日子过下去了。

三叔公收拾着炭炉,慢悠悠地说:“你外婆今早去后山了,说要采点新茶。她说光阴锁喜欢草木气,泡了新茶的水擦一擦,光会更亮。”

林默把那片铜屑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小袋里,那里还装着从齿轮上磨下来的铁屑、槐树叶标本,还有片去年的雪花(他特意放在冰箱冻了一年)。这些碎渣碎末,像时光链掉下来的“鳞片”,藏着比完整的锁身更细的故事。

小虎的风车还在转,铜片反射的光在祠堂的墙上跳来跳去,和时光链的光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旧时光,哪是新日子。林默望着那片跳动的光斑,突然想,所谓光阴,或许就是这样——大锁套着小风车,旧铜屑融在新铜片里,而他手里的那点碎光,早晚也会变成别人掌心的暖。

雾彻底散了,阳光铺满祠堂,时光链上的“人”字刻痕在光里凸起来,像无数双眼睛,眨着眨着,就把晨雾眨成了透亮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