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月光浸过的铜锁(1/2)

暮色漫过祠堂的飞檐时,周砚提着盏马灯走过来,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金。“林默,去把时光链上的铜锁擦一擦,今夜月满,正是养铜的好时候。”

林默应了声,搬来张竹凳踩上去,指尖刚触到那把“光阴锁”,就觉入手微凉。锁身刻着细密的云纹,是去年冬夜里,外公一点一点凿出来的,据说每道纹路里都藏着一句祝福。他取来浸过茶油的软布,顺着纹路轻轻擦拭,铜屑混着茶油落在掌心,像揉碎的星子。

“这锁最认月光,”外婆端着个陶盆从厨房出来,盆里盛着刚接的井水,水面浮着片新鲜荷叶,“你外公在时,每逢月满都要让它沐月,说铜器沾了月华,就不会锈得那么快,连锁芯都润得活络。”

林默停下动作,看外婆将荷叶铺在锁下的石台上,又把井水轻轻泼在锁身。月光顺着檐角淌下来,撞在湿漉漉的铜面上,碎成万千光点,那些云纹突然活了似的,在光影里起伏游动,像有鱼群从锁身游过。

周砚搬来张竹榻,就放在锁下的月光里。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解开时露出把小巧的刻刀和半截蜂蜡。“去年刻到‘福’字就停了,今夜续完它。”他往锁身缺角处抹了点蜂蜡,借着月光细细凿刻,刀尖落下的地方,铜屑簌簌往下掉,混着蜡油凝成小珠,像串微型的琥珀。

“这锁原是对的,”外婆坐在竹榻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声音和刻刀凿铜的轻响缠在一起,“你外公做了两把,一把留祠堂,一把给了远嫁的小姑,说‘锁住光阴,也锁住念想’。可惜小姑那把……去年回信说,锁芯锈死了,再也打不开。”

林默擦锁的手顿了顿,月光落在外婆鬓角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霜。他想起小姑寄来的照片,照片里那把铜锁挂在异乡的门框上,锁身生了层青锈,云纹被锈迹糊住,像蒙着层泪。

“别停,擦你的。”外婆抬头笑了笑,线绳穿过最后一针,在布面打了个结实的结,“锈了也不怕,念想这东西,比铜还硬,锁不住就往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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