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槐花落在铜镯上(2/2)

“没碰没碰。”李婶赶紧把手往后缩了缩,像护着什么宝贝,“对了,张婆婆想把她家那粗瓷碗……”

“能弄。”林默没等她说完就应了,“碗底的字能拓下来,熔了打个铃铛,字刻在铃铛内侧,摇起来响的时候,就像字在说话。”

周砚在一旁补充:“我去采点新槐花,磨成粉混在铜料里,铃铛摇起来,说不定能带着点香。”

张婆婆的手开始发抖,扶住石桌才站稳:“真……真能这样?”

“您等着瞧。”林默拍了拍工具袋,“不过得等几天,昨儿熔铜的炉子得凉透了才好用。对了李婶,您这镯子要是觉得沉,我再给您磨薄点?”

李婶连忙摆手:“不沉不沉,这样正好。”她抬起手腕转了转,槐花落在铜镯上,粉白的花瓣贴在温润的铜面上,像一幅刚画好的画。“你李爷爷总说,‘物件得有点分量,才压得住日子’,这镯子,就像他在牵着我的手呢。”

老黄狗突然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李婶的裤腿,铜镯“叮”地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阳光越升越高,槐花开得正盛,一阵风过,花瓣簌簌落下,有的粘在铜镯上,有的落在石桌上的槐花糕上,甜香混着铜器的温味,漫了满院。

丫丫捡起片落在镯身上的槐花,轻轻吹了吹:“李婶您看,槐花也想跟铜镯做伴呢。”

李婶笑着抬手,让槐花顺着铜镯的纹路滑下去,缠枝纹里的花瓣末与新落的槐花在阳光下交叠,分不清哪是去年的念想,哪是今天的春天。她忽然想起李爷爷临终前说的话:“日子就是这样,旧的落下来,新的又开了,只要心里有根线牵着,就散不了。”

此刻,铜镯上的槐花正在慢慢舒展,像在应和这句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