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满月宴上的旧时光(2/2)

张婆婆接口道:“可不是嘛,当年逃荒,谁能想到有一天,这些旧物件能摆得这么齐整?林默你看,你那石板上的字,跟烛台的梅花倒挺配。”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青石板的“平安”二字,恰好落在梅花影子的边缘,像是时光特意描的边。周砚正给铜炉添炭,火星溅起来,落在莲纹托盘上,瞬间又灭了,留下个极小的黑点。“这才叫过日子呢,”他直起身,抹了把汗,“旧的带着新的,苦的熬成甜的。”

酒温好了,李婶给每人倒了一碗,梅子的酸混着桂花的甜,滑进喉咙里暖暖的。林默端着碗,看着供桌上的铜炉、烛台、粗瓷碗、青石板,突然觉得,所谓满月宴,庆的哪里只是孩子的新生?分明是这些被岁月磨旧的物件,在新的日子里重新活了过来——铜炉记得当年的米汤香,烛台映着如今的灯笼红,连缺口的粗瓷碗,都盛着满当当的笑意。

孩子们围着供桌跑,不小心碰掉了周砚刻的莲纹托盘,好在他眼疾手快接住了。“慢点跑,”周砚笑着呵斥,眼里却满是温柔,“这些老物件啊,可得好好护着,将来还得给他们的娃讲故事呢。”

夕阳西下时,宴客渐渐散去。林默和周砚收拾着供桌,把青石板、粗瓷碗小心地收进木盒。铜炉里的炭火还没灭,温着的酒剩下小半壶,林默倒了两杯,一杯放在铜炉边,一杯递给周砚。

“敬这些老物件?”周砚挑眉。

“敬日子,”林默举着杯,看梅花烛台的影子落在杯沿,“敬旧的没走,新的又来了。”

两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时光在轻轻应和。铜炉上的莲纹布罩被晚风吹起,露出底下“旧锅新用,日子常暖”的刻字,在暮色里闪着微光,仿佛在说:这故事,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