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听潮湾礁,声纹入匣(1/2)
腊月的海风像带了刃,刮在脸上生疼。林默把铜匣裹进新缝的靛蓝棉套,只露出匣盖的海葵印,印上的福字红得发亮,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听潮湾的礁石群就在眼前,黑黢黢的像蹲在海边的巨兽,浪头拍上去,撞出雪白的碎沫,发出“轰轰”的响,震得脚下的沙滩都在颤。
“老渔民说这礁石会‘唱歌’,”周砚踩着礁石间的浅滩往前走,手里拎着个空陶罐,“涨潮时是低音,退潮时变高音,咱们来得巧,正好赶上潮起潮落的当口。”他弯腰捡起块被浪打磨得溜圆的鹅卵石,“这石叫‘响石’,敲着有铜音,给铜匣当个镇纸正好。”
丫丫裹紧了棉袄,怀里揣着从集市买的糖画老虎,糖霜在寒气里结了层薄冰。“李婶把炭盆的火生得旺,”她往铜匣的棉套里塞了个暖手炉,“说听潮湾阴气重,得给匣子多焐点暖。”暖手炉刚贴上匣身,就见棉套的缝隙里透出微光,显然是铜匣在“接”这暖意。
铜匣在棉套里轻轻动了动,光丝从海葵印的福字边缘钻出来,缠着块悬在礁石上的海草往回拉。林默解开棉套一角,让匣面贴着礁石。礁石上的潮痕与匣身的开片纹立刻对上了,浪涛拍打的节奏竟与铜匣的震颤频率完全一致,像两个老朋友在以独特的方式打招呼。
“来了!”周砚突然按住耳朵。
浪头再次撞上主礁,这次没发出“轰轰”的钝响,而是化作清越的“嗡——”声,像巨型的铜钟被敲响。声波顺着礁石蔓延,竟在空气中凝成可见的波纹,一圈圈荡开,拂过铜匣时,匣面的纹路突然亮起,暗金与玉色交替闪烁,像在跟着声波“打拍子”。
更奇的是,那些声波被光丝拦住,在匣前织成张透明的网。网眼处浮出些细碎的银线,随着浪声高低起伏,慢慢在匣盖的海葵印旁绣出弯弯曲曲的线条——是声波的形状,像把看不见的声音,用银线钉在了铜器上。
“是声纹!”林默低呼,指尖触碰那些银线,能感觉到微微的震颤,“它把浪声‘画’下来了!”
丫丫突然想起什么,掏出糖画老虎举到铜匣边。糖老虎的尾巴被浪溅湿的潮气融出个小尖,她用指尖蘸了点融化的糖汁,轻轻点在声纹线上。糖汁一接触银线,立刻被吸了进去,声纹竟泛起淡淡的金黄,像给声音镀了层甜。
周砚用响石轻轻敲击礁石,“咚、咚”的脆响与浪声交织,形成奇特的和声。铜匣的光丝立刻分出两股,一股追着浪声,一股缠着石响,在匣面绣出两组不同的声纹,一组如连绵的波浪,一组似跳跃的碎石,泾渭分明又和谐共生。
“这是在学编钟呢,”周砚敲得更起劲了,“能分得出不同的音。”他从陶罐里掏出块蜂蜡,是从养蜂人那讨来的,“把这个涂在声纹上,能让纹路更牢,以后就算听不见浪声,看着纹路也能想起今天的响。”
蜂蜡刚涂上去,声纹线就发出“滋滋”的轻响,银金色的纹路渐渐沉进匣面,与开片纹融为一体。浪声再响起时,匣身不再发光,而是通过震动将声纹“唱”了出来——虽然微弱,却清晰地还原了刚才的“嗡”声,像个小小的留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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