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星雨坠匣,纹光现世(2/2)

丫丫突然指着暗河上游:“光屑往那边飘了!”众人望去,光屑在水面铺成条光带,尽头是处溶洞,洞口垂着的钟乳石上,竟缠着圈褪色的红绳,与玄影木牌上的一模一样。溶洞里的石台上,摆着另一个石匣,打开时,里面的东西让玄影猛地后退半步——是具骸骨,手指骨还攥着半块“落星”令牌,与他手里的恰好拼成完整的圆。

“爷爷……”玄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星髓石的光映着他的脸,泪光里,骸骨的指骨似乎动了动,将拼好的令牌往前推了推。林默把自己的“悬空”令牌靠过去,三牌相触的刹那,溶洞顶的钟乳石开始滴水,水珠落在令牌上,晕开层层光纹,在洞壁上投射出影像:穿守石人服饰的老者正在淬石场锻造,年轻人在旁打下手,两人时不时相视而笑,正是玄影的爷爷与林默的爷爷。

“原来他们是搭档。”周砚轻叹,“误会多半是被人挑唆的。”影像里,老者把锻造好的星铁递给年轻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与方才林默扶玄影时如出一辙。

玄影蹲下身,用袖口擦了擦骸骨的指骨:“我爹总说,爷爷是被守石人害死的……”他把拼好的令牌放在骸骨旁,“其实是一伙想偷星铁的匪贼下的手。”影像最后,匪贼的刀刺向老者时,年轻人正抱着星铁往回跑,没能及时赶回。

光屑渐渐散去时,天边已泛白。林默把皮卷折好塞进怀里,周砚小心地包起星髓石,丫丫帮玄影把骸骨收进石匣,盖上时,玄影把那半块木牌也放了进去:“这样……他就不孤单了。”

往祠堂走的路上,玄影突然开口:“我娘说,爷爷的弩箭术天下第一,下次我教你们?”他说这话时没看任何人,耳朵却红得像被流星雨烧过。周砚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先教我修北塔齿轮,星髓石的用法你得指导指导。”

林默回头望了眼落星谷,光屑虽已消失,但暗河的水更清了,钟乳石的影子投在水面,像无数双守护的眼睛。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突然想起爷爷常说的“守石人守的不是石,是让石头记得人的温度”。此刻令牌的余温贴着心口,烫得像刚出炉的红薯,暖得恰到好处。

祠堂的供桌上,三枚令牌归位后,纹光仍在缓缓流转,在墙上画出道新的轨迹——是条通往北塔与悬空寺的路。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就像流星雨落下又升起,守石人的故事,总要有人接着往下写。而身边这几个踩着光屑走来的人,就是故事里最亮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