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木剑裁春,新调入风(2/2)
正画着,林默掀帘进来,手里的布包鼓鼓囊囊:“猜我给阿夜带了什么?”他把包往桌上一倒,滚出来一堆玩意儿——有磨得光滑的兽骨哨,有缀着红绳的平安结,还有个用星铁碎片做的小令牌,上面刻着“落星谷”三个字。
“这些都是?”玄影看着那堆东西,有些惊讶。
“周砚翻了库房,说这些是当年魔族和咱们换粮食时留下的信物。”林默拿起那枚令牌,抛了抛,“他说阿夜是第一个走进落星谷的魔族孩子,得让他知道,咱们这儿不看血统,只看心。”
话音刚落,周砚已经扯着个瘦小的身影跨进门来。阿夜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兽皮短褂,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看到玄影时眼睛亮了亮,却又下意识地往周砚身后躲。黑风跟在他脚边,尾巴夹着,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跟昨天在黑风岭的凶悍判若两狼。
“别躲呀。”周砚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往前推了推,“玄影哥给你做了好东西。”
玄影拿起刚刻好的木剑,递过去时手有点抖:“试试?”
阿夜迟疑地接过,桃木剑不沉,狼头剑柄刚好能握住。他试着挥了挥,剑鞘上的玉兰花瓣在晨光里晃动,像真的开了朵花。“真好看。”他小声说,指尖轻轻摸着花瓣的纹路,突然抬头看向玄影,眼睛里闪着光,“玄影哥,你教我剑法吧,就用这个。”
“好啊。”玄影蹲下来,与他平视,“不过学剑前,得先学支曲子。”他拿起梨树上的竹笛,凑到唇边,吹出一串清越的调子——正是昨天在黑风岭哼的那支,开头带着风的呜咽,中间混着狼嚎般的变调,结尾却陡然清亮,像玉兰花瓣乘着风,直上云霄。
阿夜听得呆了,黑风也支棱起耳朵,跟着调子轻轻摇晃脑袋。等笛声停了,他突然把怀里的布包往玄影手里塞:“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块巴掌大的黑曜石,上面用魔族的文字刻着“共生”二字,边缘被磨得圆润,显然是常年握在手里的。“我爹说,这是两族还没打仗时,守石人和魔族首领一起刻的。”阿夜的声音还有点怯,却说得格外认真,“他说等我能保护别人了,就把这个交出去,说落星谷的人会懂。”
玄影捏着那块黑曜石,感觉掌心发烫。晨光从祠堂的窗棂照进来,落在木剑的玉兰花瓣上,落在黑曜石的刻字上,落在阿夜和黑风身上,也落在守石人们相视而笑的脸上。
远处,周砚已经在张罗早饭,丫丫把桂花糕摆了满满一桌,陈长老正用布擦拭那枚“落星谷”令牌,准备系在阿夜的腰间。玄影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那支新调子还该加个结尾——就用祠堂的铜铃声,混着众人的笑,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像此刻,落星谷的风里,终于有了两族孩子一起哼着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