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雪落梅枝,笛音藏暖(1/2)

落星谷的雪来得比往年早,清晨推窗时,天地间已铺着层薄雪,像给山谷裹了层素纱。阿夜踩着雪走到界石旁,见阿月正蹲在梅树下,手里捏着把小铲,小心翼翼地把雪堆在树根处。

“这么早?”阿夜呵出一团白气,看着梅枝上沾着的雪粒,“这株老梅今年开花晚,怕是要被雪压坏花苞。”

阿月直起身,鼻尖冻得通红:“阿爷说‘雪养梅’,堆点雪在根上,开春开花更艳。”她指着梅枝间的几个鼓鼓的花苞,“你看,这几个已经透红了,等开了花,正好就着花香练新调。”

阿夜想起昨夜整理笛谱时,发现“凝霜谣”的尾音总缺了点暖意,此刻看着雪中梅苞,突然有了主意:“不如就叫‘梅雪调’吧,把雪的清冽和梅的暖香揉进去。”

“好啊。”阿月眼睛一亮,从背篓里掏出片竹笛坯,“我今早削了片新竹,你摸摸,这竹纹多顺,用来吹‘梅雪调’肯定合适。”

阿夜接过竹坯,入手温润,果然比之前的更沉些。他借着雪光打量竹面,天然的纹路像极了梅枝的虬劲,忍不住用指尖在上面轻轻划着音符的轮廓:“尾音得软一点,像梅香漫过雪面那样,淡但不散。”

“我也是这么想的。”阿月从怀里掏出张拓片,是昨夜在火盆边拓的“梅枝谱”,上面用炭笔描着梅枝的走向,拐弯处特意画了朵半开的花苞,“你看这处拐弯,像不像你总吹飘的那个音?按梅枝的弧度收住,就稳了。”

阿夜看着拓片上的梅枝,枝头的花苞微微低垂,既藏着傲气,又带着点怯意,倒和那尾音该有的感觉对上了。“就按这个来。”他折了根带雪的梅枝,用枝尖在雪地上画起谱子,“这里加个滑音,像雪从梅枝滑下来那样,簌簌的;这里顿一下,就像花苞顶破雪粒的劲儿。”

雪地上的划痕很快被新落的雪填满,阿月赶紧拿出炭条和麻纸,蹲下身把谱子拓下来。纸页沾了雪气,变得有些脆,她小心翼翼地按住边角,生怕扯破:“等雪停了,就把这谱子刻在竹笛上。对了,阿爷让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她从背篓里掏出个布包,解开后露出个陶瓮,瓮口塞着棉布。“这是阿爷酿的‘梅酒’,埋在梅树下三个月了,昨天刚挖出来。”阿月倒出两碗,琥珀色的酒液在雪光下泛着暖光,“就着雪喝,能暖身子,也能让笛音更顺。”

阿夜抿了口,梅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果然比普通米酒多了层清冽的暖意。“难怪你阿爷总说‘曲随心境’,喝了这酒,刚才卡壳的尾音,突然就有感觉了。”他拿起竹坯,指尖在上面刻下第一个音孔,“你听——”

他对着梅枝吹了段新谱的尾音,竹坯虽未挖孔,却借着竹纹的共振,发出段柔和的调子,像梅香从雪缝里钻出来,淡得刚好。阿月跟着哼唱,雪粒从梅枝上簌簌落下,像在给他们打节拍。

“对了,小石头呢?”阿夜突然想起那总爱跟在身后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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