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芽尖破雾生,药香裹炊声(1/2)
迷魂林的雾气被笛音与药粉逼退三尺,露出脚下青褐色的泥土。阿夜蹲下身,指尖抚过刚冒头的和声草嫩芽,嫩白的芽尖沾着雾珠,像缀着碎银。“比预想的长得快。”他轻声道,笛声顺着指尖淌进泥土,嫩芽竟顺着音波轻轻颤动,又拔高了半分。
“张爷爷,来喝口汤!”虎子端着粗瓷碗,碗沿还沾着肉渣,热气裹着肉香撞开雾霭,“俺放了和声草花粉,李伯说这玩意儿安神,喝了保管睡得香。”
张爷爷颤巍巍接过碗,浑浊的眼睛亮了些:“后生有心了。这林子邪性,前阵子雾里总听见哭腔,吓得多半宿不敢合眼,现在闻着这肉香,倒像回到十几年前,娃他娘还在时的光景。”
阿月正帮着给村民们分药粉,闻言动作一顿。她怀里的琉璃蝶笼轻轻晃动,那只受伤的蝴蝶竟扑腾着翅膀,从笼缝里钻了出来,停在张爷爷的碗沿上,翅膀上的蓝紫色鳞片沾着肉香,竟比之前鲜亮了几分。
“它这是替您尝尝呢。”阿月笑着说,伸手想把蝴蝶拢回笼里,却被张爷爷拦住。
“别碰它,”老人眼神柔和下来,“这蝶儿通人性,知道谁心里苦。前几天我咳得直不起腰,就是它在窗边扑腾,引着我发现窗台上长的那丛草药——后来才知道,那是能止咳的‘还魂草’。”
蝴蝶像是听懂了,翅膀扇得更欢,竟把沾着的花粉抖进汤里。张爷爷喝了两口,突然捂住胸口,不是咳嗽,而是哽咽:“多少年没尝过热乎味了……这汤里,有家里的味儿。”
阿夜的笛声适时转柔,像给汤里添了勺蜜。他望着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木屋轮廓,突然想起李伯临走时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和声草性喜暖,需人气养”。原来所谓“人气”,不只是呼吸与体温,更是这些藏在烟火里的哭与笑。
“虎子哥,柴火够吗?”阿月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王婶说想煮点草药粥,给娃娃们当点心。”
虎子拍着胸脯:“够!俺早上多砍了两捆,就在那边石垛后面。对了,灶房在哪儿?俺去劈柴生火。”
“我带您去。”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突然开口,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俺娘病着,灶房好久没冒烟了,俺……俺能帮着烧火。”
虎子挠挠头,把碗递给旁边的村民,跟着小姑娘往木屋走。路过阿夜身边时,低声说:“这娃刚才躲在门后偷看,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估计好几天没吃热的了。”
阿夜点头,笛音里悄悄融了点暖意。他看见阿月正教村民们把药粉掺进熏香里,说“晚上点着,雾就不敢往屋里钻了”;看见小石头蹲在蝴蝶笼旁,用树枝逗那只伤蝶,说“等你好了,带你去看和声草开花”;看见张爷爷捧着空碗,用袖口抹着眼睛,嘴里念叨“娃他娘要是在,准夸这汤熬得地道”。
雾气又退了些,露出片被踩得结实的空地。阿夜起身,往灶房方向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虎子在里头嚷嚷:“这锅沿咋都是豁口?俺来修修,不然熬粥该漏了。”
“俺爹以前会敲锅,”小姑娘的声音大了点,“他说敲的时候要顺着裂纹敲,不然锅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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