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双笛共鸣引潮信,和声越海生新枝(1/2)
传声笛的蓝光在晨露里流转,阿夜将它与灵笛并排放在声纹石上。两支笛子的声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融,竹纹与玉纹缠成螺旋状,在石面上拓出朵双色和声草,紫的是断云崖的根,蓝的是江南的水。
“你看这纹路,像不像条跨海的桥?”阿月举着贝壳镜照向石面,镜光折射处,双色草叶的脉络里浮出细密的浪花纹路,“苏文先生说江南靠海,难道声纹能顺着海水传得更远?”
张爷爷摸着短笛上的红绳,突然道:“云姑当年说过,和声草的籽能漂在水上,只要有笛音引路,哪怕漂过三千里海,也能扎根。”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是些灰黑色的颗粒,“这是当年云姑留下的‘老籽’,说比新籽更耐海水泡。”
虎子正蹲在溪边修补竹管,闻言抬头道:“月牙溪的水最终会流进东海,要是把老籽装进竹管,让双笛的声纹推着走,说不定真能漂到对岸的岛上去!”他指的是海对面的琉球岛,村里老人们说那里瘴气比断云崖还重,百姓常年受病痛折磨。
阿夜拿起一粒老籽,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籽壳上竟有淡淡的声纹印记——是云姑当年用短笛拓下的。他将老籽凑近灵笛,籽壳突然裂开细缝,溢出丝微弱的紫芒,与传声笛的蓝光撞在一起,发出“叮”的脆响。
“有反应!”阿月眼睛一亮,“这老籽记得云姑的笛音!”
三人合力将竹管延伸至月牙溪入海口。管口架在块巨大的声纹石上,石面的环形声纹已与海水相接,潮起潮落时,声纹会在浪尖画出银线,像给海水系了条会唱歌的腰带。
张爷爷吹起短笛,用的是云姑当年的调子。老籽们顺着竹管滚动,每粒籽壳上的声纹都被激活,在管内亮起连成串的紫光。阿夜与阿月各持一笛,灵笛引着断云崖的山气,传声笛裹着江南的水汽,双笛共鸣的声浪顺着竹管推送,老籽们像乘上无形的船,纷纷坠入海口的浪花里。
奇妙的是,浪花接触到声纹,竟变得温顺起来,在海面铺出条蓝紫色的水道。老籽们顺着水道漂向深海,每粒籽周围都裹着层声纹泡,像穿了层防水的衣裳。
“这哪是漂籽,分明是送亲队伍!”虎子看得直咋舌,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是什么?”
海天相接处浮着片白帆,船影越来越近,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渔人,正举着支牛角号吹奏,号声里竟混着《归崖调》的片段。船靠岸时,渔人才摘下雨笠,露出张黝黑的脸,手里捧着个水葫芦,葫芦上刻着朵歪斜的和声草。
“在下海生,从琉球来。”渔人操着生硬的汉话,举起水葫芦,“村里的老萨满说,顺着这草的气息往西,能找到救命的药。昨夜海上突然起了紫蓝光带,号声跟着光带吹,竟不偏不倚漂到了这里。”
水葫芦里装着些浑浊的海水,水底沉着片枯叶,叶片边缘泛着黑——是被瘴气侵蚀的和声草。阿夜将灵笛凑近葫芦,笛音刚起,枯叶竟在水中舒展,黑边渐渐褪去,露出点顽强的绿。
“你们岛上也有和声草?”阿月惊讶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