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贝壳传信,远岛回声(1/2)

潮音陶的鸣响还没散尽,晨光已漫过断云崖的礁石。阿夜刚将新晒的和声草籽收进竹篓,就见陶里的海水突然旋转起来,细碎的贝壳随着漩涡跳舞,渐渐拼出个“援”字。传声笛的蓝光同时亮起,珠身映出片陌生的海域——黑色的礁石像獠牙般刺出海面,岛上的草木全是灰紫色,几个皮肤黝黑的渔民正往木筏上搬运伤员,他们的胳膊上缠着海藻,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是黑礁岛。”张爷爷拄着拐杖走到陶边,指尖点过陶壁上的海图,“海生的羊皮纸标注过,那里的瘴气比琉球的黑潮还烈,岛上的‘腐海草’专噬活物气血。”

阿月举着贝壳镜细看,镜中渔民的嘴唇都在发紫,像是中了毒。“他们在往木筏上堆珊瑚石,好像想划过来求救,但木筏上没有和声草,怕是撑不过半途。”

虎子正用石臼捣着贝壳粉,闻言停了手:“那咱得送草籽过去啊!琉球的法子管用,黑礁岛肯定也行。”他刚把草籽倒进竹管,就被张爷爷拦住了。

“不行。”老人指着陶里的漩涡,“黑礁岛的洋流是逆时针转的,声纹光带过去会被卷成乱麻。你看这贝壳拼的‘援’字,旁边还有道锯齿纹——那是在说,他们的船被礁石划烂了,带不动太多人。”

阿夜摸着传声笛的玉纹,突然想起海生送的海藻。那些晒干的藻叶上有层细密的绒毛,刚才不小心蹭到声纹石,竟在石面上拓出了浅痕。“或许不用光带。”他将海藻铺在陶边,又撒了把贝壳粉,“让草籽跟着洋流漂,这些海藻绒毛能带着声纹印记,就像给种子装了指南针。”

说罢,他摘下灵笛的笛塞,将草籽与海藻碎末混在一起,对着潮音陶吹起了张爷爷教的“引航调”。笛音刚落,陶里的海水突然涌出陶口,顺着礁石间的沟壑流成道细流,那些混着草籽的海藻沫顺着水流漂向大海,在水面上留下淡淡的银光——那是贝壳粉在阳光下的反光。

传声笛的影像里,黑礁岛的渔民正对着木筏发愁,其中一个戴铜环的老者突然指向海面,像是看到了什么。镜头拉近,只见成片的海藻沫正顺着洋流漂向礁石,银光在灰紫色的海面上格外显眼。

“成了!”阿月的贝壳镜晃了一下,镜中映出老者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喜。他赶紧指挥年轻人用木勺打捞那些海藻沫,往伤口上敷——说来也奇,那些青黑色的伤口碰到带银光的海藻,竟像雪遇热似的消退了些。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传声笛的蓝光突然剧烈闪烁,影像里的海面掀起黑灰色的巨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涌。戴铜环的老者突然跪倒在地,对着巨浪磕头,嘴里不知在喊些什么。

“是‘腐海草潮’!”张爷爷脸色一变,翻出手札快速翻阅,“手札里记着,黑礁岛每月初三会有这种怪潮,浪里裹着亿万年的腐殖质,能把活物瞬间化成脓水。你看那浪头,颜色发灰,正是前兆!”

虎子急得直跺脚:“那咋办?咱们的草籽刚到,还没扎根呢!”

阿夜盯着潮音陶里的漩涡,突然发现那些贝壳又在重组图案。这次拼出的不是字,而是幅简笔画:一个人举着贝壳对着耳朵,另一个人把耳朵贴在礁石上。“他们在说什么?”他让阿月调大贝壳镜的音量,镜中传来模糊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用贝壳当号角。

“是‘听礁语’。”张爷爷突然明白了,“黑礁岛的礁石有空洞,海浪撞进去会发出不同的声音,他们在教我们认危险信号!你听这声,‘呜呜’是警告,要是‘咚咚’声,就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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