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珊瑚礁底的声纹谱(1/2)
海湾里的水静得像块凝固的碧玉,阳光穿透水面,在珊瑚礁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阿夜将那颗裹着红树叶的珍珠凑近眼前,叶面上的树汁字迹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能闻到红树滩特有的潮湿气息。
“这字是张爷爷的笔迹。”虎子凑过来看了两眼,指尖轻轻点了点“共赏红树花开”几个字,“他总说,和声草开花时,红树滩的潮汐会带着花香飘出十里地。”话音刚落,筏尾的和声草突然轻轻摇曳,叶片上的声纹闪烁起来,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阿夜将珍珠小心地收进木盒,抬头时忽然发现珊瑚礁的岩壁上嵌着许多空贝壳,每个贝壳里都躺着片半透明的薄膜,阳光照上去,薄膜上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海螺号的声纹图谱惊人地相似。“这些贝壳是‘声纹匣’。”她伸手取下一只,薄膜触手微凉,像涂了层琼脂,“你看这纹路,和我们刚才吹的调子重合了七处。”
虎子也摘下一只贝壳,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看:“难怪母鱼不敢进来,这些声纹能形成屏障?”他试着用手指在薄膜上划了道弧线,薄膜突然震颤起来,发出“嗡”的一声,周围的海水竟跟着泛起涟漪,远处几只小海龟被震得翻了个身,慌慌张张地划水躲开。
“不止是屏障。”阿夜将贝壳凑近耳边,薄膜的震颤声里混着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远处翻书,“里面还藏着别的声音。”她试着用灵笛吹了段简单的调子,薄膜上的纹路立刻活跃起来,像群被惊动的银鱼,沿着笛声的轨迹游走,原本模糊的“沙沙”声也变得清晰——是女子的声音,在说“珊瑚礁的月光石能养声纹”。
虎子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从行囊里掏出个布包,解开时露出块拳头大的石头,石面上布满蜂窝状的小孔,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虹光。“这是在黑石屿捡的‘月光石’,张爷爷说它能吸收声纹。”他将石头往贝壳旁一放,薄膜上的纹路立刻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聚集过来,在石面上印出淡淡的痕迹,“你看!真能吸!”
就在这时,海湾深处传来“咕噜”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吐泡泡。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块巨大的珊瑚石后浮出个脑袋,乱糟糟的头发上挂着海草,正是之前在红树滩见过的老渔民。“总算等来你们了。”老渔民抹了把脸,露出张被海风刻满皱纹的脸,手里还提着个竹篮,篮里装着十几颗莹白的珠母贝,“张丫头让我在这儿候着,说你们会带和声草籽来。”
“李伯?您怎么在这儿?”虎子惊讶地站起来,竹筏晃得差点翻了,“张爷爷说您上个月去了远海。”
李伯咧开嘴笑,露出颗金牙:“去采‘回音螺’了,这海湾的声纹得用那螺调谐才稳当。”他举起竹篮里的珠母贝,“这些是‘子贝’,跟红树滩的‘母贝’能共鸣,你们把草籽种进去,它们会带着声纹顺着洋流漂回去,比竹筏快十倍。”
阿夜注意到李伯的耳朵上挂着个海螺,螺口用红绳系着,正是之前在红树滩见过的“回音螺”。“您刚才一直在听我们说话?”她指着海螺问道。
“不然咋知道你们用了月光石。”李伯取下海螺,对着它吹了口气,螺声清越,海湾里的贝壳薄膜立刻齐齐震颤起来,像在合唱,“这螺能收十海里内的声纹,你们在黑石屿吹灵笛时我就听见了。”他指着珊瑚礁岩壁,“这些声纹匣是早年张丫头她娘弄的,说是怕哪天红树滩遭了灾,留个备份的声纹库。”
虎子突然一拍大腿:“难怪!我说这些贝壳的纹路眼熟,跟红树滩珠母贝壳上的一模一样!”他蹲下身扒开块礁石,底下露出片细密的根须,正是和声草的根,只是颜色比红树滩的深些,“这儿也种着和声草!”
“种了三年了。”李伯把珠母贝倒进竹筏的木箱里,“每年月圆时,子贝会顺着洋流回红树滩,把海湾的声纹带给母贝。去年带回的草籽长出的和声草,治好了那边的赤潮。”他突然压低声音,指着竹篮底部,“底下有张图,是张丫头画的,说你们要找的‘声纹谱’藏在沉船里。”
阿夜翻到竹篮底部,果然摸到张油纸,展开后是幅手绘的海图,图上用朱砂标着个“x”,旁边写着“沉船北纬37度,声纹匣第七排”。“声纹谱?”她抬头看向李伯,“是记录所有和声草声纹的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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