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雾网与声纹契（2/2）

飞螺兽大概是确认了安全，翅膜一振，飞到阿夜肩头，用脑袋蹭她的耳朵，尾巴卷住她的手指。阿夜摸到它背上有块凸起，像是背着什么东西，轻轻一摸，竟摸出颗核桃大的珠子，半透明的，里面裹着团红光。

“是‘热泉珠’！”李伯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深海热泉里要百年才能结一颗，能暖身子，还能在雾里发光。它把这个给你，是认主了呢。”

飞螺兽像是听懂了，叫得更欢了，声纹贝的绿光也跟着跳。阿夜把热泉珠塞进贴身的布袋，突然发现雾网的藤蔓上缠着片撕碎的渔网，网绳是尼龙的，边缘还沾着油污。李伯捡起渔网碎片，脸色沉了沉：“是拖网船留下的，这小家伙怕是被渔网刮到，才跟着洋流漂到这儿的。”

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红树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飞螺兽扇动翅膜，带着阿夜往洞深处飞，声纹贝的绿光在前方引路，照出片被油污污染的礁石——上面粘着不少塑料袋，还有只死去的小海龟，脖子上缠着圈塑料绳。

“得清干净。”阿夜咬了咬唇，从李伯带来的工具包里拿出剪刀和铁钩，“不然下次还会有生灵被困。”

飞螺兽像是在帮忙，用爪子抓起塑料袋往阿夜手里送，翅膜扫过油污时，竟留下道淡淡的光痕，油污遇到光痕，慢慢凝固成块，变得容易清理了。李伯看着这一幕，笑道：“你看，它也在帮忙呢。这声纹契立得值，不止是我们帮它，它也在护着这片海。”

清理到正午，礁石露出了原本的青灰色，上面还留着飞螺兽光痕的印记，像朵绽开的银花。阿夜把最后一袋垃圾装上推车，飞螺兽突然对着大海的方向叫了一声，声纹贝的绿光指向远方，隐约能看见艘渔船的影子。

“它在说，那边还有。”李伯扛起推车的绳子，“走吧，既然立了契，就得守到底。”

阿夜摸了摸飞螺兽的脑袋，它蹭了蹭她的手心，翅膜上的光和热泉珠的红光交映着，暖融融的。她想起李伯说的话——所谓契约，从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你帮我引路，我为你清障，就像这雾网牵着雾丝，声纹贝记着约定，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把缘分系得更紧。

回程时，声纹贝挂在雾网中央，被阳光晒得温热。阿夜回头望了眼螺心洞，飞螺兽正趴在礁石上，对着大海的方向叫，声纹贝的绿光随着叫声轻轻跳动，像在给远方的同伴报平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雾起时，这铃声、这贝壳、这小小的飞螺兽，都会是这片海的守护者，把约定写在风里，刻在礁上，融进彼此的声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