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塔基座的青铜火匣(1/2)

水塔的阴影在正午的阳光下缩成个圆,像枚巨大的齿轮嵌在钟厂旧址的心脏。林默用镰刀劈开半人高的狗尾草,草叶的断口处渗出淡绿色的汁液,溅在基座的水泥板上,晕出片奇异的痕迹——是齿轮齿牙的形状,被常年累月的草叶摩擦刻进了水泥里。

“这基座不一般。”周砚蹲下身,指尖刮过水泥板表面,指甲缝里沾了些青绿色的铜锈,“混在水泥里的不是普通砂石,是碎铜屑,难怪能留住齿轮的印记。”他用强光手电贴着板面照,光线穿透薄薄的水泥层,在地面投下网状的阴影,像极了永动钟的传动结构图。

王婆婆抱着那枚铜制徽章,指腹反复摩挲背面的“钟厂技术组”刻字。徽章在阳光下泛着暖红的光,边缘的齿轮纹路突然渗出细小红线,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在小臂上组成个微型罗盘,指针正颤巍巍地指向水泥板中心。“是父亲的指引。”她声音发颤,1989年那个暴雨夜,父亲就是攥着这枚徽章,说“水塔里藏着火的温度”。

林默按罗盘指针的位置撬动水泥板,石板边缘露出道缝隙,里面飘出股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与1973年钟厂车间的味道如出一辙。他插进撬棍用力一扳,石板“嘎吱”转动,掀起的瞬间,成群的飞虫从洞口涌出,翅膀反射的阳光在众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无数个跳动的火星。

“是萤火虫!”念念惊呼着后退,飞虫群在洞口盘旋成圈,组成个发光的齿轮形状,与铜制徽章的纹路完美重合。周砚突然想起铜名册第37页的批注:“水火相济处,有流萤引路”,原来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萤火虫在守护。

洞口深约两米,四壁的砖缝里嵌着锈蚀的铜条,组成螺旋状的梯级。林默踩着铜条往下爬,梯级每受力一次,就发出声沉闷的“嗡鸣”,像老旧的共鸣箱在苏醒。洞底铺着层防潮油纸,纸上摆着个半米长的青铜匣,匣身铸着繁复的火焰纹,锁扣是两只交缠的铜制萤火虫,翅膀的纹路里还沾着新鲜的草汁——显然最近有人动过。

“这是‘火匣’。”王婆婆趴在洞口往下喊,她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插图,“里面装着永动钟的点火装置,要用体温才能解开机关。”她把铜制徽章扔下去,徽章落在匣盖上,两只铜萤火虫突然活了似的,翅膀“咔嗒”转动,将徽章牢牢钳住。

林默解开衬衫扣子,把青铜匣贴在胸口。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匣身开始慢慢升温,火焰纹里渗出橘红色的光,在他胸口映出跳动的光斑。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匣盖“啪”地弹开,里面躺着个拳头大的黄铜齿轮,齿牙间嵌着些暗红色的晶体,像凝固的火星。

“是火齿轮!”周砚举着手电照进去,齿轮中心的轴孔里插着卷羊皮纸,展开后是幅立体剖面图:水塔底部与钟楼的齿轮箱通过三条铜制管道相连,管道交汇处标着个“水”字,旁边注着“需配37页水齿轮”。

林默想起铜名册第37页的水齿轮分解图,急忙从背包里翻出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筒。筒身刻着“水纹联动”,拧开的瞬间,里面滚出枚银灰色齿轮,齿牙间的凹槽里还凝着水珠,接触空气的刹那,水珠化作白雾,在洞底凝成个小小的水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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