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齿轮钟的第一声滴答(2/2)

“咔——嗒。”

第一声滴答响起时,两人都没说话。夕阳刚好掠过钟面,把指针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手,轻轻托住了那枚“安”字吊坠——它被林默系在了钟摆末端,随着摆动轻轻摇晃。

“比设计图上的声音好听。”周砚的声音有点闷,“像……像小时候外婆家的老座钟,就是这个调子。”

林默没应声,只是伸手摸了摸钟体。木头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混着黄铜的凉,竟有种奇异的踏实感。他想起母亲纸条上的话:“齿轮要咬合得紧,日子才过得稳”,此刻听着这均匀的滴答声,突然懂了——所谓稳,不是一动不动,是动得有章法,像这钟摆,每一次晃动都回到原点,却又带着时间往前挪了一小步。

暮色漫进车间时,他们给钟体刷上了第一遍清漆。灯光下,木匣里的那张黑白照片被立在了钟旁,照片上的女人笑着递出齿轮模型,而现实里的钟摆,正带着她藏在细节里的心思,稳稳地晃着。

“明天上第二遍漆,”林默把工具收拾进箱子,“然后咱们去后山摘点野漆树籽,我妈说用那个调颜料,能透出木头本身的纹路。”

周砚看着钟摆上的吊坠,突然道:“等漆干了,把它挂在祠堂门口吧?让大家伙儿都听听。”

林默笑了,伸手轻轻推了推钟摆。

“咔——嗒。”

第二声滴答落进渐浓的夜色里,像一颗种子,悄悄扎进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