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野漆树籽与钟摆的回响(2/2)

林默摩挲着钟摆上的吊坠,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树籽颜料要混着松节油才够润,就像日子,得掺点软的才熬得长。”他转头对周砚说:“调颜料时多放勺松节油,让木纹透点光。”

周砚刚应了声,钟摆突然“咔嗒”顿了半拍,像是被什么卡了一下。两人凑近看时,发现吊坠勾住了根细麻绳——是昨天摘树籽时缠上的,此刻正随着摆动慢慢收紧。林默伸手去解的瞬间,钟摆猛地晃了晃,野漆树籽从竹匾里震下来几颗,落在钟面上,顺着木纹滚出细小的橙黄色轨迹,像给钟体描了道金边。

“别动。”周砚突然按住他的手,从工具箱里翻出小镊子,小心翼翼把树籽嵌进钟面的凹槽里,“这样才叫点睛。”

阳光爬到钟顶时,第一遍颜料刚好涂完。野漆树籽调的颜料果然透亮,木纹在光里像活了似的,钟摆晃过时,那些橙黄色轨迹竟跟着流动起来。林默盯着钟面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老张头说得对,这摆声是像外公那座——你听,带着野漆树的味儿呢。”

周砚侧耳听着钟摆的“咔嗒”声混着树籽干透的轻响,突然道:“等漆干了,咱们把它挂在祠堂前的老槐树上吧?让全村人都听听这声儿。”

林默没答话,只是轻轻推了把钟摆。

“咔嗒——”

这一声比之前更沉厚,像落进泥土里的种子,稳稳地扎了根。